他跟着自罗衣走出去,鲁仕良看起来不会游水,在里面越扑腾反而钻的越深,见自罗衣出来开始瑟瑟发抖。
自罗衣看了人一眼,鲁仕良依旧喋喋不休,他的身体比嘴要实诚的多,“你等着,今天肯定是你用了什么阴招,我可是星辰阙的人。星辰阙你知道吗?那可是——”
“行了,什么星辰阙,我看你连村东头卖肉的大爷都不如。清风山自罗衣,记住了,以后想报仇就来找我,我奉陪到底。也让我见识见识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宗门。”自罗衣翻了个白眼,朝着听疏看过去,“我们走。”
“你给我等着,自罗衣。”
自罗衣头也没回,邀功似的对着听疏笑了笑,“怎么样?”
“你很厉害。”听疏发觉之前自己小看了人,自罗衣虽然人看起来是不太靠谱,可这修为却绝非寻常,刚才的鲁仕良可能是星辰阙的意外,但他能看出来自罗衣那一脚中蕴含的力量,“你用菜刀,尚未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所以这不是要去白头峰吗?”自罗衣十分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位的夸赞,“怎么办,今晚上住哪,天都黑了还要继续赶路吗?”
“一公里外有个财神庙,去吗?再远的就要到十公里外了。”听疏也不成想会沦落到这种田地,他犹豫道,“要不就只能问问附近村民,有没有愿意让我们借住一晚的了?”
“那要不问问?”
自罗衣一看他迟疑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利落的把手摊在听疏跟前。
“做什么?”听疏不解,自罗衣眨了眨眼睛,“掏钱呀。住别人家总不能白住吧。”
听疏拿了一两银子放在自罗衣手心,看着他眼角带笑的朝附近一个穿着干净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他本来就生得好看,一笑就更让人无法拒绝,听疏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很快中年男人就收了银子,跟着自罗衣一起往他这边走过来。
“这位是王大哥,王大哥仁厚善良,说是家里刚好有多余的房间,能让我们过去住。”自罗衣娴熟地介绍,“这是听疏,我们兄弟俩就先谢过王大哥了。”
“小事小事,谁出门在外没个意外的呀。走吧,跟我回家,我让你们嫂子做这边的特色菜。”男人叫王禾,张了一张慈眉善目的脸,说起话来也是老实质朴,“这我儿子刚才出去了,你们就住在他屋子里,刚好。”
听疏跟在自罗衣身边,听着他和男人寒暄,冒出来了点敬佩。
王禾家收拾的很干净,饭桌上自罗衣和两夫妻说得一个比一个尽兴,他把人哄得一个比一个开心,甚至性情了王禾差点当场要跟人结拜,最后还是被妻子拉下去了。
听疏“默默无闻”地坐在那里,扒拉着碗里的米粒,突然,一筷子的鱼被人放到了他碗里。他抬起头,自罗衣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还给王禾倒了碗热茶。
明明只是一岁的差距,但自罗衣似乎比他懂得多得多。
王禾家毕竟不是客栈,只空了一间房,自罗衣和他还是要住在一块。听疏在心里面想,师父说他睡觉很安生,想来自罗衣应该不会嫌弃吧。
“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自罗衣关了门,见听疏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床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了笑,“或者你睡床我可以打地铺。”
他怎么能这么自然?
听疏咬了咬嘴唇,豁出去了,“里面。”
他视死如归的姿势和语气让自罗衣忍俊不禁,“我又不会吃了你。刚才在客栈,不是你先问我愿不愿意住一块的吗?放心,我不打呼噜也不磨牙,不梦游不踢被子,更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想多了。”听疏很快平静下来,“睡吧。”
这张床是王禾儿子睡的,还没成亲只有一个人,所以不算大。住一个人绰绰有余,可两个男人挤在一块,就有点太小了。现在正值初春,白天的风和煦轻柔,但到了晚上温度就降了下来,风也带着凉意。
只有一床被子,自罗衣和听疏只能将就着,到了半夜,自罗衣就溜溜地滚到了听疏怀里,他摸到一个热源,就不自觉的往那边靠近,听疏睁开眼就见到自罗衣像一只猫四肢并用的扒拉在自己身上,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上,两条手臂搁在他的胸口,还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他的颈窝。
他再也不会相信自罗衣任何话了。
每次他的信誓旦旦,最后都会换来一个截然相反的结果。他是得了什么反骨的病吗?听疏很想把人给扔出去,可自罗衣越抱越紧,弄得他差点喘不过气,只好任由他这样睡着,还要心如死灰地给人把被褥塞好。
一直到天亮,自罗衣终于老实了,听疏长吁一口气,正要起床身下熟悉的反应让他僵在了原地,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罗衣这时候刚好醒了,瞄了一眼他涨红的脸,猜到了什么,“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年轻气盛嘛。”
他下了床开始穿衣裳,见听疏还坐在床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下半身,“噗嗤”一声笑起来,“怎么了嘛,你又不是第一次?”
“你滚——”
听疏气得把枕头砸过去,自罗衣灵活接住枕头又给他扔了回来,笑着出了门,“你自己解决吧,不过想不到你年龄虽小,可这玩意却不小嘛。”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到听疏耳朵里,他人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