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间破旧的房,哪里能让两个美人去住呢?”这时候,一个面部方正的男人走到自罗衣跟前,眼神轻佻的看着自罗衣和听疏,一只手搭在了自罗衣的肩膀上。
“不如跟着我,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上房。本公子一向最是怜香惜玉,实在是于心不忍两位凑合在一张床上。我的床还挺大的,不如跟着本公子,只要把我伺候好了,——”
“不如你个头。拿开你的手。”
“哎呦,脾气还挺烈,看看你这幅穷酸样,本公子愿意看你两眼是给你面子,不然你还真以为——啊——”自罗衣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臂,“咔嚓”一声,男人的手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自罗衣感受到他那下流的眼睛在自己和听疏身上看来看去就一阵恶心,再配上他那副肥头大耳的身子,他当场没呕出来,“怜香惜玉,要不我先给你先丢到水里洗洗。一身的恶臭味,也不觉得丢人吗?”
“人模狗样的没有也就算了,连张干净的嘴都没有,还伺候,怎么你是没手还是没脚,要不就是心理有问题,在那跟条狗一样等着人伺候,狗还知道摇两下尾巴再叫两声呢?”
自罗衣要不是看这里人多,几乎要拎着他去河里清醒清晰,他没想到今天下山,先是遇见了听疏这样的,正高兴呢,结果就又来了个扫兴的。
他的好心情一落千丈。
“听疏,你先上去。”
自罗衣看那男人横眉怒目,像是要动手,他嗤笑了一声,冲着听疏说,主要是这人一看就是娇惯着养大的,谁知道修为如何,万一在这儿拖了他的后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疏没听他的,自罗衣这人连个路都找不到,他不敢确信能不能打。两个人一对视,眼神纠缠在一块,在旁人看来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这两个人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暗通款曲!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掌柜的,你今儿要是敢把他们两个放进去,我就掀了你这客栈。”男人被自罗衣说的恼羞成怒,“老子可是星辰阙的弟子,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鲁师兄,你跟他们废什么话?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弟子,师兄你好心好意给他们一个地方住,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敢出言不逊,简直是胆大包天,依我看,就该好好给他们一点教训。”
说话的是原本坐在鲁仕良身边的一个男人,看着比自罗衣大了几岁,至于他口中的这位鲁师兄,年龄就更大了。
原本自罗衣心情好,看他那张枯树皮癞蛤蟆一样的脸也能瞎了一样的说声方正,现在他越看越觉得污了自己的眼睛,转过去看着听疏那张脸,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下来。
“你真不上去?”
自罗衣问一动不动的听疏,对方摇了摇头,那掌柜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把刚才收了听疏的钱又退了回去,低声下气地说,“公子,要不你们还是另寻他处住吧,我这里是小本生意,星辰阙这样的宗门我真是惹不起呀,也实在是没办法留你们。趁着天还没黑,再行几里说不定赶到其他村子,还有客栈能住。”
听疏没说什么,把钱收了。毕竟这事情也不是他一个普通客栈的掌柜能承担起的,况且本来也不关他的事。
“行吧。”自罗衣拿他没办法,鲁仕良看着他们的反应直接按住了手臂把那截断掉的腕骨接起来,他“哗”的一声拔剑,泛着金光的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指自罗衣的喉咙。
“刚好想活动活动筋骨呢。”自罗衣从出生到现在,用过的剑只有清风山那两把生锈又断了的剑,偏偏他还没有拿,眼睛瞄了一圈,除了那群跟着鲁仕良的修士手中有武器,其他的竟没看见一把刀剑。
忽然,从后厨跑出来一个女子,递过来了一把菜刀。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副仗势欺人的嘴脸,公子,我这只有这把刀了,要不你先将就着用。”女子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蓝色碎花衣裙,头发高高挽起干净利落,自罗衣朝着她眨了下眼睛,“够了,谢谢姑娘。”
鲁仕良越发觉得他是在挑衅,怒斥一声,“你们都退下,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让他看看什么是天什么是地。”
“你行吗?”听疏从集物袋里拿出来一把剑,刚才正要递给自罗衣却被那名女子抢先了,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自罗衣拿着一把刀要去杀猪,正好对面的鲁仕良长得像个圆滚滚的球。
“男人不能说不行。”
自罗衣让听疏放心,手抬起菜刀正好和鲁仕良挥过来的剑刃砍在一起。他轻轻松松的挥了挥手,鲁仕良却接连后退了好几步,被一股力量逼得撞到了门上,“啪”的一下门应声而碎,他也五体投地。
怎么会,怎么会,他这把剑可是从星辰阙的剑阁中选的,是难得一遇的宝剑,怎么会被一把菜刀,一把连武器都算不上的菜刀给逼的连连败退?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是你,你耍了什么花招?”鲁仕良撑着地站起来,再一次举着剑朝自罗衣扑了过来,他可是星辰阙的弟子,又岂是这些小门小派的人可以挑衅的,刚才一定是意外,“去死吧。”
自罗衣也没想到刚才还自报家门的男人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早知这样,他抽根筷子都能解决的事情还要再举把刀,真是应了那句“杀鸡焉用牛刀”!
自罗衣抬脚,把人再一次拖了出去,可怜的鲁仕良还没走到自罗衣身边,就被连人带剑的踢进了水里,巨大的落水声把客栈里坐着的几个弟子都吸引了出去,纷纷跑到水边去拉扑腾着的鲁仕良。
他肥硕的身体在水里面挣扎,就像是一头被丢到热水里洗毛的猪,还真是应景啊,这杀猪刀挺好用。自罗衣把刀还给刚才的女子,“谢谢姐姐。”
女人笑起来,谁被这样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温柔对待都不可能平静下来。
听疏默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确定了在迷途岭自罗衣那几句“以身相许”的话确实是张口就来。他心里生出来一种释怀,可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