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的站在档案室门口，头顶的灯已经灭了，只有应急灯亮着，绿莹莹的，江拂鞍站了一会儿，推开门步伐沉重地走了出去。

乘坐电梯上了楼，左渡还在走廊里守着，看见江拂鞍出来，抬步迎上去，“大少爷。”

江拂鞍边说边把门禁卡递给他，“你去还卡，我在车里等你。”

左渡接过卡转身走了，江拂鞍出了联盟大楼，上车后坐在后座靠着椅背闭眼假寐。

言湫是Enigma，言荇是Beta，这一切太不对了，江拂鞍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按了按太阳穴。

待左渡回来的时候，Alpha才缓缓地睁开眼，嗓音低冷，“去墓园。”

左渡发动了车子，车子驶出市区往郊外的方向开，很快路两边的高楼大厦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荒地。

墓园在郊外的一座矮山上，铁栅栏门半开着，里面种着几排松树。车子停在山脚下，江拂鞍推开车门，踩着雪往山上走。左渡留在车里，没有跟上去。

江拂鞍沿着石阶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便看见了那块灰色的墓碑，上面刻着“姜雅殊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和日期。

墓碑前放着一束干枯的花，不知道是谁放的，江拂鞍在碑前站了一会儿，而后蹲下来把花束挪到一边，用手把碑面上的雪扫了扫。

带着凉意的雪冻得江拂鞍的指尖发红，把雪扫干净后，他站起来看着那块墓碑，“妈，我查了一些事，您当年在言昶的实验室待过，我不知道您在那儿干什么？我也不确定您离开的时候知不知道那些事，还有言荇的父亲是言湫，可言湫是Enigma，言荇怎么只会是一个Beta呢？”

风徐徐吹过来，把松树上的雪吹落了一些，簌簌地落在碑面上。

江拂鞍站在那儿看着那些雪粒落在母亲的名字上，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声音愈发沉重，“我查到的这些东西对不上，我实在好奇您当年到底在做什么？”

可是去世的母亲不会再回复他，须臾间，松树上的雪又落了一些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江拂鞍静静地伫立在那儿，看着那灰扑扑的墓碑，没过多久，他便转身带着满心的疑问往山下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江拂鞍找了一张石凳打算坐一会儿，石凳上积着雪，他用手扫了扫。山里的风比城里大，吹得松枝在耳畔哗哗地响。

Alpha坐在那儿看着远处那被雪罩着灰蒙蒙一片的城市，脑子里面乱入万千的丝线缠在一起，丝丝缕缕的，解不开理还乱。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太需要一个人静下心来仔细的想清楚，江拂鞍把手机从口袋拿出来，滑动了关机键。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江拂鞍在石凳子上坐到了日暮西山才起身往山下走。

左渡在车里看见江拂鞍下来的那一刻，即刻下车把车门打开。

江拂鞍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眼长吐一口气，“回公寓。”

左渡应声，车子驶下山路往城里的方向开。

江拂鞍看了眼窗外的雪，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按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上面弹出一串来自言荇的未接来电。

许多未接电话一股脑全涌出，伴随着的还有言荇发来的信息。

最早的一条：【哥，你今晚几点回家呀？】

接着：【哥？你电话怎么关机了？】

【哥你没事吧？】

【……】

【……】

【……】

一直滑到底，显示出最新的一条：【哥，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我很担心你。】

江拂鞍盯着那几条消息，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回拨电话，而是把手机收起来。其实在知道言荇身世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言荇啊言荇，你是到底是单纯的小白兔还是披着羊皮的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