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厨房里飘出一股香味。言荇站在岛台前面,围着围裙正低头切东西。
在听见门响的那一刻,言荇抬起头来,一眼看见江拂鞍站在玄关,他的眼眸闪烁,把刀放下快步走过来,“哥,你电话怎么关机了?我打了好多遍。”
“手机没电了。”江拂鞍说着把外套脱下来。换鞋的时候,言荇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担心。
“你吃饭了吗,我做了饭,要不要一起吃点?”言荇说着又看了看江拂鞍,“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江拂鞍边说边往客厅走。
Alpha在沙发上躺了下去,闭着眼揉着太阳穴,懒恹恹的说:“有点累,饭好了叫我。”
言荇没有追问他怎么了,而是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切菜。这次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两菜一汤,米饭冒着热气。江拂鞍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言荇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也动了筷子,两个人吃了一会儿,见江拂鞍兴致缺缺,言荇开口问:“哥,你今天去哪儿了?”
“去联盟办点事,然后还去了趟墓园看我母亲。”江拂鞍抬眸看着他说。
言荇的筷子一顿,“哥的母亲?”
江拂鞍说:“嗯,去处理了点事,路过那边顺便去看看。”
话音落下后,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江拂鞍的筷子在碗里拨着米饭,今天的胃口不算好,吃没几口便饱了,他放下筷子,语气斟酌良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言荇,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言荇的筷子僵在半空,怔愣地看着江拂鞍,“哥为什么这样问?”
江拂鞍:“就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言荇低下头去把碗里的饭扒了两口,咽下去,“没有,我能有什么事瞒着哥。”
江拂鞍看着言荇那抿着的嘴唇,随后他把视线收回来。
他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可能是魔怔了,查到的那些东西还没有完整的逻辑线,他就跑来问言荇有没有事瞒着他。
言荇能瞒他什么?他可能连自己父亲的事都不知道。
“后天我们回伦敦。”江拂鞍换了个话题说。
言荇闻声抬头,“后天吗?”
“嗯。机票我让Alfred订好了,后天下午的。”
言荇点了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后,放下筷子,“哥,回伦敦之前,我想跟我妈妈见一面。”
江拂鞍没理由阻止,只说:“随你。”
吃过饭后,两个人把碗碟收了端进厨房,言荇洗碗,江拂鞍负责擦,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碗碟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小昙趴在岛台上看着他们。
江拂鞍擦完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里,对正在擦手的言荇说:“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收拾东西。”
言荇应了一声,心中挂着事,犹豫半晌问道:“哥,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江拂鞍不明所以,摇了摇头看他,语气淡淡的,“没有,就是累了。”
言荇站在那儿,厨房的灯从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拉到江拂鞍脚边。
江拂鞍靠在岛台边上看着他,两个人隔了两步远,谁也没说话。
过了会儿,言荇走到江拂鞍面前站定,语气认真,“哥,你累的话,千万别硬撑着。”
江拂鞍扭头看着碗柜里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碗碟,他佯装轻松的说:“你别多想,我就是这几天工作太累了。”
可言荇怎么会不知道Alpha没有说实话呢,他也不想逼他,温吞道:“哥,你不想说就不说,但你别装没事。”
看着眼前这个真心关心自己的少年,江拂鞍忽然觉得胸口那个烦闷了一整天的地方放松了一点。他抬起手来放在言荇的后颈上,掌心摩挲着腺体的位置,嗓音沙哑。
“言荇,我确实查到了一些事,是关于你爷爷还有你父亲的,只是还没查全,有些地方对不上,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闻言,言荇的睫毛抖动了一下,他没有躲开江拂鞍的触碰,只是一味地看着他的双眸,似乎想从里面读懂些什么。
言荇微微低下头,额头抵在江拂鞍的肩膀上,闷声道:“哥,我不知道你具体在说什么,但不管你查到了什么,我都会等你,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