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屹昏迷了近四个月终于醒过来,宋家人还没怎么着,公司里的高管们一个个地先跑过来了。
易琛作为宋斯屹最信任的下属,独自一人抱着一摞资料站在病床边上。
谢天谢地,他老板虽然昏迷了那么久的时间,但是没痴呆、没变傻,也没失忆,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宋扒皮。除了看上去有点苍白虚弱之外,其他一切都好,尤其是骂人的时候眼皮都不掀一下,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易琛长舒一口气说:“影视城那个项目进展顺利,现在二期工程已经在建设中了,预计明年夏天就可以封顶。跟威那图的合作也在照常推进,上个月刚刚一起办了威那图的秋冬大秀,就是……”
宋斯屹抬眼看他,“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了?”
易琛轻咳一声,说:“威那图最近官宣了新的大中华区的形象代言人。”
“嗯?他们把罗西换了?”
“是罗先生自己跟他们解约了。”易琛顿了一下,“他前段时间还官宣了退圈,并且跟公司解除了经纪约。”
“什么?他人呢?”宋斯屹自打醒过来之后就没见过罗西,也联系不上他,问这里的医护人员也说没见过。
还没等易琛开口,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宋斯言踱步进来。他抬起手腕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说:“这个点儿估计已经落地大洋彼岸了。”
宋斯屹的脸色由苍白开始变得铁青。
宋斯言拍了拍易琛的肩膀说:“你先回去吧,告诉门外那些副总们也赶紧走,我哥刚醒就要处理这么多公司的事,你们是想累死他吗?”
易琛收起手里的资料点点头说:“宋总,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您。”
易琛一走,宋斯言就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哥,说:“喏,你那个小情人让我拿给你的。我还以为没机会给你了,没想到你还挺争气的。不愧是我哥,打不死的宋斯屹,牛逼!”
宋斯屹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个首饰盒大小的纸盒子,盒子里是那枚丢在米兰的黑钻袖扣。
他捏着那枚袖扣看了许久,沉声问:“你说他在大洋彼岸?”
宋斯言自顾自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橘子剥了吃,含混不清地说:“是啊,我看你这个小情人是看你成了植物人,不中用了,所以打定主意要离开你,美其名曰出国留学,我看就是躲着你。”
浓郁的柑橘气味传过来,宋斯屹开始觉得头疼,他用手按了按太阳穴,问:“他去了哪里?”
“美利坚呗。”宋斯言吃完了橘子,又扯了张纸巾擦手,“走了也好,他们哥俩合伙把你害得差点丢了命,我估计也没脸再见你吧。”宋斯言也不等他哥回答,兀自又叹起气来,“不过要我说他也确实够狠心的,自打你转回来,他可是一次都没来看过你,老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1),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说什么呢!”宋斯屹把手里的东西摔到宋斯言脸上,怒喝道。
宋斯言被砸个正着,愣了片刻,摸了摸被砸疼的鼻子说:“得,算我说错话了,行吧?你别生气,这刚醒不能动气啊。”他说着又把银行卡、纸盒子等物品小心翼翼地摆到床头柜上,赔笑道:“哥,你要不要吃个水果?”
宋斯屹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说:“滚出去。”
“得嘞,你好好休息。”宋斯言屁颠屁颠地滚了,出门后还自顾自地嘟囔:“我说得不对吗?真是色字当头一把刀,逮谁砍谁。”他走到走廊尽头,跟站在阴影里的人说:“你丫真是够狠心的,如果刚才有机会,他能操刀砍了我,信不?”
那人压低了帽檐,低声问:“他好吗?”
“好得很!”宋斯言摸摸鼻子,“拿东西砸我的时候很有力气,完全不像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人,我看他明天就能下床跑个五公里。”
罗西转身欲走,突然被宋斯言拉住,宋斯言有些急切地问:“你真不准备回来了?”
“嗯。”罗西站定了没回头,只是说:“告诉你们家老爷子,我会遵守约定。”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罗西一个人在家休息,听到敲门声。
“你好,罗先生,我是宋家的管家,我姓刘。”
门口站着的人五十多岁,中等身量,举止很有分寸。罗西心想该来的总是会来,他侧身请他进来,那人却站在门口没动,说:“宋老先生在楼下等您。”
罗西换了衣服跟着他下楼,在楼下的树荫里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管家主动帮他拉开车门,罗西看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先生,正是宋斯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