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发送了西索新的联系方式。
酷拉皮卡慢慢转过身。
"你现在得换个住处了。"
"不用。"
"明昭。"
"我说不用。我要是不安全,我自己会走。你看到我的朋友了么?"
明昭知道这酷拉皮卡的心情稳定了,拍着一旁坐着喝茶的斑的肩膀,给酷拉皮卡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宇智波斑。他是另一边大陆的火红眼的血脉者。他们的眼睛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也会变红。并且还能给他们带来非常厉害的能力。他是非常厉害人。库洛洛·鲁西鲁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酷拉皮卡看了她一会儿,那种违和感开始涌上心头。
"你还是这样。"
"哪样?"
"总是试图骗我。"
"我并没有骗你。"
明昭说,"我只是没有告诉你所有的东西。"
会面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明昭送酷拉皮卡到旅馆门口,站在台阶上,没有下去。
"明昭。"
"嗯。"
"你要是死了。"
"我不会。"
"你听我说完。"
他说,"你要是死了,我不会去替你收尸。我会直接上船,把四王子的柜子砸了,把所有的眼睛都拿出来,然后一瓶汽油烧掉。"
明昭愣住了。
"那些眼睛,是我们族人的。"
"是我们的族人。可是他们死了。他们不会希望你把命丢在这儿。"
"我会烧掉。我不留给任何人。"
夜风把酷拉皮卡的头发吹到脸上,他神色莫名。
"酷拉皮卡。"
"嗯。"
"你才是那个要好好活着的人。"
"我知道。"
"我记住了。你也要记住。"
分开以后,明昭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转。
斑从旅馆里出来,跟在她旁边。
"交代完了?"
"完了。"
"怎么样?"
"他有麻烦。好在我们来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明昭从口袋里掏出那几页纸。
"找富兰克林和小滴。"
"怎么找?"
"西索给的资料里说,他们最近在半山那边。那一带有一家旧公寓,他们租了顶楼。"
"现在去?"
"现在去。"
半山的路很陡。
旧公寓在一条坡道的尽头,外墙斑驳,楼梯在外面,铁做的,走上去会响。
明昭没有上楼梯。
她站在坡道底下,仰头看。
顶楼的灯亮着。
"两个人都在。"
"你怎么知道?"
"两盏灯。客厅一盏,卧室一盏。他们不在一起睡。"
"那我们等?"
"不等。"
明昭说,"我叫他们下来。"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道红光聚起来,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
她往上一抛。
红光升到半空,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一种很亮的光,把整条坡道照得雪白。
顶楼的灯灭了一盏。
过了几秒,楼梯响了。
很沉的声音。
一个很高的男人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穿着西装,脸上有一道一道的深疤,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很粗。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坡道下面的两个人。
"库鲁塔族。"他说。
声音很低。
"是。"
他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他把双手抬起来。
十根手指的指尖,同时张开。
那不是手指了。那是十个枪口。念弹接连喷射而出。
"小滴!"
富兰克林冲楼上喊道:"走。"
公寓里传出一个女声。
"富兰克林。"
"走。"
"我留下来。"
"你尽快走。去找玛奇。等我。"
斑拉着明昭,轻松躲开。
"你让她走,是要一个人跟我们打?"
"不是跟你打。"
富兰克林说,"是拦着你们。"
"你倒是聪明。"
富兰克林不断用念弹冲击明昭和斑,试图拉开距离,对准他们的十指从来没有松懈过。
"库鲁塔族的小姑娘。"
"我知道。"
"今晚不管你来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过去。"
新一轮念弹打出来的时候,声音像一把锤子砸在铁板上。
十发。
街道的地砖被打碎了两排。
明昭已经不在原地了。
斑也不在。
后面的,来得更快。
连发的念弹,横着扫过来。
斑没有躲。
他抬起手臂。
那条手臂上缠着一层很薄的白气,像一层没有散开的雾。
一颗念弹撞上来,炸开。
斑退了半步。
坡道上,赤火炮的红光和念弹撞在一起,整条街都亮了一下。
富兰克林站在光里,没有退。
他把手指重新张开。
"不错。"他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