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的另一头，明昭拿着果汁，找了个角落坐下。

因陀罗就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杯明昭递给他的果汁，他不喝酒。

明昭看着圈子里那个还在为"斑斑"三个字生闷气、却又被路飞拉着非要和马尔科等人再比一场饭量的宇智波斑，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转过头，压低声音跟因陀罗说："幸好斑不知道。"

因陀罗低头看她。

"但愿啊。"

明昭忍着笑，"宇智波斑永远都不要知道夏目贵志的那只猫，叫什么名字。"

因陀罗沉默了两秒。他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逻辑，也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看明昭笑得肩膀都在抖，也没多问。

他只是"嗯"了一声，把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里，反正她开心就好。

在莫比·迪克号上歇了两天，明昭找到艾斯和白胡子，说想带着因陀罗在附近转一转。

"我们两个想单独转转。"

她说，"总在船上也有点无聊，我们想去看看传说中的鱼人岛。"

白胡子坐在他那把宽大的椅子上，点了点头。他的伤已经好了，整个人比在马林梵多时精神了不止一点。

他安排道："让艾斯带你们去。这地方他熟。"

艾斯在旁边"哎"了一声。

“不用啦。我们小情侣去旅行，你们给指路就可以了。跟着人反而多余。”

明昭直接拒绝了。

但这两天路飞和艾斯留在白胡子团，跟着白胡子系统地学霸气。

白胡子听说路飞是艾斯的弟弟、艾斯是他自己的儿子，当即拍板把这两个小子和船上的小子们一起好好教导一番。

以前他年纪大了，旧伤和疾病缠身，没有多余精力。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终究是会老去的。顶上一战让他明白。他这些儿子，还不足以在新时代接过他的大旗。

斑没有跟明昭他们走，他留在船上，每天看白胡子团的人练霸气、练体术，自己一个人坐在甲板边上琢磨那种不依赖查克拉、纯粹来自肉身和意志的"生命能量"，偶尔跟路飞对练两招，每次都把路飞打飞出去老远，然后看着路飞又嗷嗷叫着弹回来，难得地露出几分松弛。

明昭和因陀罗则乘小船去了鱼人岛。

那是明昭穿越这么多世界以来，第一次纯粹地"玩"。

她和因陀罗去了海底乐园，因陀罗站在那些五颜六色的鱼群中间，轮回眼转了一圈，难得地露出了一点好奇。

明昭在人鱼咖啡喝了一杯用贝壳装的果汁，坐在珊瑚宫殿的台阶上看海水从头顶流过，最后坐了一趟泡泡观光的车，透明的泡泡把两人包在里面，慢悠悠地升上去又落下来。

因陀罗一直话不多。可在那个透明的泡泡里，他看着身边明昭被海水映得发亮的侧脸，忽然开口："明昭。"

"嗯？"

"你想不想，回家？"

明昭愣了一下。

"我现在。"

因陀罗的声音很平，"已经可以用黄泉比良坂了。想去哪个世界，都能开通道。你随时可以和我回家。"

明昭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看着泡泡外面游过的一条粉色的鱼，忽然笑了。

"那我们先回去。"

她说，"去找斑，问问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他们回到莫比·迪克号的时候，斑正一个人坐在船头，看着大海发呆。

明昭把"回家"这件事一说，斑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总是挂着傲气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明昭从没见过的、近乎孩童的高兴。

"回去？"

他站起来，"你们有穿梭时空的方法了么？"

"是的，有一种术，可以穿越时空。回我们的那个小院。"

明昭说，"然后，你也可以回你自己的世界。"

斑"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两个眼睛炯炯有神。

当天晚上，艾斯在斯芬克斯岛最好的酒馆里，摆了一桌。

一群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围着桌子喝酒。路飞喝得醉醺醺地抱着明昭喊"姐姐"，一杯接一杯，笑得整间酒馆都在抖。

斑端着酒杯，本来一脸不屑地说"本大爷不爱喝这种浊酒"，结果被艾斯劝了两杯，之后就沉默地喝了一晚上。

因陀罗不喝酒，就坐在明昭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笑。

喝完酒，大家在酒馆门口告别。

路飞抱着明昭不肯撒手，被艾斯半拖半拽地拉开。艾斯只是抬起大手，在明昭肩膀上拍了拍，什么都没说。

小院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明昭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阳光从屋檐上斜斜地照进来，照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斑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了一圈。他这一路打得昏天黑地，此刻站在这个安安静静的小院里，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转过身，看着明昭和因陀罗。

"我也该走了。"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回我自己的世界去。"

明昭点点头，没有挽留。

她明白，斑已经从他们回来的这个过程，窥见黄泉比良坂的用法了。

"路上小心。"她说。

斑"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抬起大手随意地挥了挥。

"下次见面。"

他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本大爷，一定会变得更强。"

说完，那个黑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院门的阳光里。

院子里，只剩下明昭和因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