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更好,不说的话,沈御史也自有办法帮你制造口供。”
杨令挣扎出来,就要生扑到霍常身上,却不想霍常横劈一掌,将那张堆满肥肉的脸扇得摔飞在地。
“带走。”
*
“逆子!”
承乾殿内,景桓帝看着霍常呈上来的薄纸,以及下面跪在地上还穿着北夷衣装的杨令,直觉气血上涌,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禀皇上,定王殿下从始至终并未贪墨过军粮,一切均是庆国公和太子殿下在背后操纵,而至于那天城门的混乱,也是太子为之,只是想让您与定王心生嫌隙。”
景桓帝指着杨令:“你来说。”
杨令没开口。
大监惯会看眼色。“皇上问你话,你敢不答?”
杨令梗着脖子,仍是不答。
“拖出去斩了。”景桓帝淡声道。
两个侍卫上前拉起杨令。
杨令浑身一抖,“禀……”
侍卫顿住。
可下一秒,景桓帝再次开口,重声道:“朕说斩了。”
“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可以容你如此放肆?是太子教你的么?朕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找死,拖出去!”
杨令终于见识到君主威严,但却已经晚了。他已经像一条狗一样,被拉了出去。
杨令如此行为,已经相当于告诉景桓帝,这些龌龊忤逆之事,都是太子做的。
景桓帝将目光转向霍常:“朕打算,将定王放出,恢复他的爵位,复他兵权,你可愿意。”
霍常将早就准备好的虎符呈了上去。
“兵权本是属于皇上,皇上要赐予谁臣绝无怨言,只是……”
霍常突然顿住。
“嗯?”
“请皇上先恕臣不敬之罪。”
“但说无妨。”
霍常放下心来,终于开口:“只怕定王殿下已经不想要兵权了。”
大殿之内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良久,景桓帝自嘲地笑了一声。
是啊,他本应该是最了解萧尘脾性的那个人,哪怕他是皇上,或许也挽回不了萧尘的心。
景桓帝让身边之人尽数退下,思考起沈玄清前几日述职之时,对他所说的话。
*
为了处理江南的事务,沈玄清付出了诸多努力,在他返回京城之前,所有灾民都得到了妥善安置,堤坝也已经修筑完成。
当然,那日沈玄清呈给皇上的,不止有这些,还有太子私吞粮饷,暗地里招兵买马,购置兵械,豢养私兵的证据。
那些账本和黄澄澄的金子摆在面前,景桓帝却不愿意相信。
于是他和沈玄清约定,再给太子两次机会。
不是一次,而是两次,景桓帝思及至此,才发现自己对太子的偏心是那么明显,怪不得,霍常也会说出那种话来。
“臣已查明,最近锦都周围常有北夷流寇骚乱,但是北境经定王殿下一战,早就相安无事,怎么可能自寻死路,派人来我大周锦都作乱呢?”
景桓帝觉得沈玄清所言在理,“你怀疑什么?”
“这是太子的计谋,夺回兵权的计谋。皇上可等待时机,臣会告知霍常将军剿杀流寇之时,留下活口,到时皇上一见便知,是否为太子所为。”
如今,太子的第一个机会消失了,他让景桓帝失望了。
沈玄清像是早就猜到事情会发展成他预想的那般,紧接着协助景桓帝定下了第二个计划。
“若这些流寇真是太子的人,被抓之后,太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时只需一个契机,就可以验证他是否真的有违逆之心。”
景桓帝示意沈玄清说下去。
回忆如潮退去,到了今天,竟然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其实景桓帝并非不辩明理之人,他大可以直接去逮捕太子,亲自质问。
只是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的心,不想再用这么恶毒的想法去揣测另一个儿子。
所以,这第二次机会,景桓帝还是要给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