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霄皱眉。他看见令玉京说了一句话,但似乎嗓音阻止了他,他并没有发出声音来。等不到他的回答的令玉京倒没有再问第二遍。
赵乔“死”了那么多次,哪一次是真的死了?反倒是她想杀的人一个都没活着,这次也不会是例外。
没有她的尸体,她就不会死。
“算了。”他道。这一次倒是有了声音。
景霄不明就里,以为他不相信他真杀了赵乔,于是冷笑了一声,拿出了她贴身的项链,琉璃花,晶莹剔透,价值昂贵。
他道:“你在我手里还有几分价值,她可已经没有了。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留下她。”
令玉京看着那条项链,他不认识这条项链,但款式的确是她喜欢的,看来她又有了新首饰。她总是会有新首饰,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如今他袖子中还放着一条要给她的手链。
这东西留在他这里有什么用?还是得给她。想到这,令玉京寻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哪怕在这种境遇,他也懒惫。
他道:“要问什么就问吧。”
刚坐下,他就微微一凝,垂眸一侧。
景霄玩着手里的刀:“倒也是好奇那位大将军想知道的是什么真相,能让他甘愿弑君。”
令玉京生的实在是好看,如此颓唐之地,他漆画似的凤眸沉然,青丝未束而垂于脸畔,只有眼下因为睡眠不足的淤青为他增添了几分阴郁之色。见此画卷,哪怕是景霄也不得不感叹那先皇和先皇后该有如何风姿。
“大抵是……先皇后并非朕之生母吧。”令玉京淡定的道。
刀一顿,划破手指间,景霄惊讶:“什么?先皇不是就只有一子吗?你难道不是先皇的孩子?”
“却是憾事一桩。”令玉京可惜道:“朕的确是他之子。”
这有什么可可惜的?景霄察觉到期间隐秘纠葛。
其实这件事但凡是任何一个和当官有关的人听去都会引起滔天巨浪,可偏偏是被景霄这样的盗墓贼听到了。天边的事,与他们关系了了。
景霄眼中有好奇,也有惊讶,像要听到一个惊险刺激的故事一般:“那你母亲是谁?”
“想知道,扭头看看就是了。”令玉京道。
这是在陵墓之中。
景霄的表情一点点僵住,他猛地回头,后面空空如也。确认没有危险后,这样晦气的话令他十分不悦,他不快道:“这样拙略的手段,有损皇帝陛下你的名号吧!”
一身红衣,发上珠翠,面容美艳。令玉京越过景霄,看向他身后。
视线是否有定点是能看出来的,景霄的确从令玉京的眼神中看出他在看着谁,可他的背后的确空无一人。
那他在看什么?
石室之外,古元城和商时序、陈清窈、柴喻已经站了许久了。他们脚边横亘着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都是前两日在道中看到的道士,此刻却穿着便利的服装,手里还都握着刀斧。
暗袭先杀警哨是兵士的本能。商时序和古元城都是领过兵的,陈清窈轻功无双,就算带着柴喻这个拖油瓶也轻松走到此处。
这座陵墓巨大,道中的道士应当都是盗墓贼。为了掩人耳目才在这山中荒凉寒冷之地修建了这座道观,他们装作道士,方便在此长期驻留。
“哼。”古元城在听到景霄的计划之时便冷哼一声:“我就知道此小人不堪为信。索性还有些好奇心,不然可真是麻烦了。”
商时序和陈清窈对视一眼。
原本是想要引古元城去动皇帝,借机问话,再出手救下皇帝,一石二鸟,但没想到有人横插一脚。不过事情的发展还是如意的,他们的疑问也终于会有一个答案。
至于他说赵乔死了……他们被赵乔骗了一回又一回,若非看到她的尸体在他们面前活生生风干成白骨,他们是绝不可能再信了。
一旁的柴喻愣愣的,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死死的塞住。他表情绝望极了,比方才在外面差点被杀死差不了多少。
真真是在外面要死,在里面将来也要死!何苦还白活这么几个时辰!
他捂住耳朵蹲地上不肯起身。商时序看到了,却没说话。
令玉京的承认让古元城放下了心,商时序表情不变,心中却惊涛骇浪,这是当年事他们对立面,也是当权者的承认。这样的承认可信度可想而知。
“你在看什么?”屋里的景霄语气不善的问。
三人全神贯注的听着屋内的对话,所有人提着一口气,等待着这个答案。
令玉京:“你想知道的,我的母亲。”
“令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