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会议室内争执不休。
“这件事林工你怎么看?越级对接客户,还殴打张总了!你这个助理干得好啊!”方总狠狠地把文件甩到桌子上,其他几位领导也是面色不好。
小助理委屈巴巴地坐在林越旁边,有苦不能言,林越拍拍小助理的手安抚她。
“方总,这个方案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改了不下10次,您到底有在看吗?”林越漫不经心地勾起一抹浅笑。
“我当然在看,你的方案一次次被驳回,你没考虑过自己的问题吗?”方总看到林越云淡风轻的表情,越发的生气。
林越嘴角的笑意转冷:“方总,那你能具体的给我建议,方案到底有什么不妥,具体的一点,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意愿,修改到完美为止,但是目前马上要开标了,方总一直迟迟不肯递交方案,意欲何为?”
方总又狠狠地拍了桌子,“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讨论方案的事!现在是要讨论你让助理越级对接客户,还殴打客户,你知不知道我们白云会因此失去万齐这个大客户?”
林越脸色刹那森寒:“那方总有没有问过我的助理她为什么要殴打张总呢?”
“方总,我递资料给张总的时候,他……”小助理一阵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在眼眶打转。
林越抱住小助理的肩膀,给予她莫大的支持。
“张总对你做什么了?”其他人迫不及待地问。
“他……他摸我!”小助理又羞又恼怒又委屈。
几个女领导听罢脸色倏地阴冷和愤怒,男领导脸色却无异。
“但……你也不能把张总打成那样,他现在都住院了!”方总明显气势没那么强势了。
“怎么可能,我就拿文件砸了他一下!姐,那个文件不重的。”小助理惊恐地看着林越,林越一副了然于心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可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你殴打大客户,得罪了万齐,我们白云就会失去这个大项目,后果是你能承担得起吗?”方总狠狠地瞪着她。
“方总,如果你没卡我的方案,按照约定时间递交到万齐,我想也不会有越级汇报这样的事。”
方总心虚得避开林越冷峻的眼神:“你的方案写不好,我自然要卡。”
“是吗?在你第三次驳回的时候我就没修改过,如果你真的有仔细看的话。”林越冷笑,她早就猜到了。
“你就是这么消极怠工的吗?”方总恼羞成怒,“公司请你来是工作的,不适糊弄领导的。”
林越半阖双眸:“方总,我对自己的工作能力没有非常自信,但是我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方总指出,我的方案到底哪里有问题。”
方总被林越看得有点心虚,“你的广告语太过于偏激,太过于狭隘女性主义,这样在消费市场上男性消费者看到会不舒服,毕竟在这个市场不只是女性消费者。”
有个女领导坐不住了,冷声道:“方总,你有做过市场调研吗?”
“我当然有……”
林越眉一挑:“方总,这是我的市场调研数据,我们的产品80%以上是女性消费者,其中单身女性的消费者占据65%,也就是说我们的产品主要消费人群是女性这个应该没问题吧,并且我不认可我的广告词你本身就很有魅力具有十分狭隘的女性主义,我认为魅力一词属于中性词,方总认为呢?”
“我现在讨论的不是产品这些!我讨论的是这个项目没拿下,得罪了万齐,我们公司的损失你们承担得起吗?”方总被林越识破,心里不爽。
“张总对我的助理做出这样的行为,我司也是默许的吗?一个专注做女性产品的公司却不能正视我司女性员工的正常合理且合法的权益吗?”林越站起来,微卷的长发滑过脸颊,她严肃又正气凛然地看着方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万齐的项目没拿下,白云吃不了兜着走。”方总已经汗流浃背了。
“据我统计,我司员工总共234名,女性员工有182名,如果这次的事我司没有考虑女性员工正常合法的权益,我想这个项目是否能拿下也不重要了。”林越气定神闲地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女员工不是只有180个吗?你连两个保洁都算?”方总皱着眉头。
“保洁也是公司的一员,没有她们辛苦的工作,你能坐在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里发挥你那无用的存在?”林越已经非常不屑了。
女领导双手抱胸,睨了眼方总:“方总,公司里不只是你们男性员工,大家凭本事吃饭。”
在会议室外面偷听的几个员工赞赏地点点头,很是认可林越的话,没想到平时温温和和的林越这么厉害,有理有据。
“你……”被她怼到词穷,方总气愤地把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扫到地上。
“从今天开始,我要休年假,休假结束,我会给公司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方总,你也想好怎么跟老板解释卡我方案延迟投标对接客户的事,否则,我会再次越级汇报。”林越站起身来,拎起包包,拉着小助理潇洒地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只留下几个领导面面相觑。
女领导拿起桌面的文件,嗤笑一声:“方总,我竟然不知道您是这样的人……”
医院ICU的走廊外。
江哲急急忙忙跑过来,最近心力交瘁,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一般。
“林越!爸怎么样了?”江哲一脸担忧。
林越蹙紧眉头,懒得纠正他了,“可能需要再动手术。”
江哲探着头往里面,看不到什么,他急忙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塞给林越,林越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钱不多,我知道做手术肯定要不少钱,你先拿着这钱。”
“我有钱,我们现在离婚了,这种时候,你就不要给我塞钱了,你家里也需要用钱。”林越把钱推回去。
江哲看着林越这淡漠疏离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林越,他也是我喊了这么多年的岳父,你让我什么都不做,我心里也不安,毕竟他也是染染的外公。”
“江哲,你的小女儿急需要用钱,你先把自己的家庭顾好再说,染染马上要上大学了,你现在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我不希望我们的女儿因为钱耽误她人生最重要的决定。”林越义正词严地把钱推回去。
想到自己家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江哲就感觉头疼。
“林越,你还在生我气吗?即便离婚,我们曾经也是有感情的,你就让我帮你吧,这样,我的心起码没那么难受。”江哲一直是不愿意离婚那一方,可林越很坚决,他心里是有亏欠的。
林越叹了一口气,“江哲,你总是这样,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你有没有想过,你现任妻子的感受。”
说到陈凡,江哲眼中划过一丝无奈又夹杂着厌恶:“她一次次地践踏我的底线……伤害我的孩子。”
“够了,我对你的家庭琐事不是很感兴趣,我有很多事要做,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如果你没能力照顾染染的话,我会把她接走。”林越有些无奈,对于江辞染,她的态度又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