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沈却儒沿着江边晨跑十公里,额间沁出一层薄汗,他精神十足地回家,隐隐约约听到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他没关注,径直走回大厅,准备上楼洗澡。
“阿儒,你回来啦,赶快洗澡,茜茜今天带了她自己做的小蛋糕,你快来尝尝。”苏沅看到儿子回来,开心地笑道,纤细的手优雅地端起绘着玫瑰花的茶盏,轻啜一口上好的玫瑰花茶,花香浓郁,人间一大享受。
邢瑜茜看到沈却儒,微微怔住,运动完的沈却儒看着神清气爽,和之前儒雅的模样不尽相同,更平添了一份清爽阳光,她盈盈一笑,邢瑜茜穿着白色真丝绣着兰花的旗袍,长发用素色簪子挽起来,露出光洁修长的脖子,颈上上挂着一串淡紫色的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端庄优雅又淡然。
“阿儒,这些蛋糕都是我亲自烤的,听伯母说你不喜欢太甜的,我做的都是低糖的,伯母也很喜欢。”邢瑜茜盈盈一笑,苏沅看着她,心想这姑娘大方得体,看着真让人喜欢。
沈却儒眸中平静无波,虽是温和的笑意,却带着些许疏离:“谢谢,不过我早餐不太喜欢吃蛋糕。”说罢沈却儒径直走上楼,他已经不悦了。
邢瑜茜一瞬凝滞,顿感有些失落,不过她没有气馁,既然她选择喜欢沈却儒,她就会做好一切的心理准备。
“阿儒,这是茜茜的心意,人家大清早专门为你做的,你好歹尝一下。”苏沅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再看邢瑜茜,心想还是女儿好,乖巧又可爱。
“你们慢用吧,我还有事。”沈却儒头也不回,已经走远。
“哎……”苏沅眼看着自己儿子这么不给面子,有些恼了,邢瑜茜拉着苏沅的衣袖,柔声说道:“苏阿姨,没事的,只要您喜欢这个蛋糕我就很开心了。”
苏沅眸中有愧色,她拉着邢瑜茜坐下,“我喜欢的,你这份用心我很感动,是我那个倔驴儿子不解风情。”
“阿儒……性格挺好的,他怎么会倔呢。”邢瑜茜叫着阿儒二字,只觉得这两字喊着,像是他们的关系很亲密一般,不由自主又有些暗喜。
苏沅摆摆手说道:“我这个儿子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可以,但是他只要认定的事,十辆卡车也拉不回。”苏沅攒着闷火,沈却儒这个孩子从小就十分独立有主见,她从来不需要操心儿子的学习和生活,也自知很少能插手他的决定。
“苏阿姨,阿儒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啊?”邢瑜茜忧心忡忡地问,像沈却儒这样的家世,外貌智商都这么优秀的男生,很难不让人喜欢。
“没有的事,我问过的,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他说想专注学业,他的学业好什么好专注的,都是省状元的直博了……”苏沅干笑一声,用脚指头都猜到儿子这敷衍的理由很蹩脚。
邢瑜茜叹了一口气,眸底闪过一抹浅浅的惆怅:“苏阿姨,我是不是给阿儒造成困扰了?”
苏沅望了眼邢瑜茜,这样漂亮乖巧的女孩,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女儿,本来就想生个女儿的她偏偏不如意,难得遇到一个这么令人喜欢的,只是自己儿子不解风情,她无奈地长吁一口气:“茜茜啊,感情这种事也勉强不了,我们这么投缘,你就把我当个朋友相处吧,是我这个不解风情的儿子没福气。”
邢瑜茜黯然应了,心里的失落只能暂时收好,朋友就朋友,近水楼台先得月,迟早有一天,她不只是朋友的身份……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却淮也过来了,上了一天学,还去打了一小时篮球,早饿坏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苏沅用公筷给他夹了很多菜,“看看我们小淮吃东西就是香,难怪你是最可爱的。”
被得到夸奖的沈却淮认可地点点头,没错,他是最可爱的。
“爸妈,我这几天要搬出去住,房子已经找好了。”沈却儒抬眸看向苏沅,眼底无波无澜地吃着饭。
“什么?你要搬出去住?为什么啊?”苏沅诧异地睁大双眼,沈却淮捧着碗,脸上还挂着几颗米饭,也是疑惑地看着沈却儒。
沈却儒依旧是漫不经心地笑着:“我想自己住,更多空间一点。”
“住哪啊?”沈文山淡淡地问道,他很了解儿子的性格,和他当年一样。
沈却儒看了眼沈文山,笑道:“陵江公馆,房子已经找好了。”
“那不是我们家的楼盘嘛。”苏沅对沈却儒要搬出去也没什么感觉,反正儿子终究是要长大,要独立的,虽然不舍。
“哥,你搬出去住还回来家里吗?没人教我作业怎么办。”沈却淮只想到他没有机会溜过来玩电脑了。
苏沅不满地拍拍他:“我给你请10个家教。”
一听10个家教,沈却淮脸一垮。
沈却儒笑了一下,沈却淮的那点小心思他还能不知道,“放心吧,我有空会回来的。”沈却淮得到满意的答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继续扒拉饭。
“找好房子就好,明天让周叔过来帮忙搬吧。”沈文山倒是很快地接受儿子需要独立的事实。
苏沅眼珠子转了一下,有些试探的意思,“阿儒,你是不是为了躲着茜茜啊?我今天和她解释了一下,我也不会再勉强你了,毕竟这是你的个人感情,我会去撮合,但不会勉强。”
沈却儒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妈,我现在以学业为重,每天的功课很多,我需要一个更安静的环境。”
不仅仅是因为邢瑜茜,更多的是,他现在更想尝试独立生活。
沈文山拍拍沈却儒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却儒脑海里突然被一杯奶绿填满,他有些自嘲,怎么会莫名想到她。
“爸妈,如果要找女朋友,我会有自己的选择。”至少那个女孩是他喜欢的,也是他感兴趣的。
苏沅无奈地笑着:“你总这么说,你啊,现在都22岁了,恋爱都没谈过。”
“妈,您少操点心,操心容易长皱纹。”沈却儒唇角微微扬起。
苏沅白了他一眼,“你才长皱纹,我以后是最年轻最时髦的苏律师。”
“伯母伯母,上次你去我们学校,我们班同学说你好漂亮,还以为你是我妈妈呢。”沈却淮微微仰着头,星星眼看着苏沅说道,这也不怪沈却淮这么会拍马屁,毕竟他就是跟着伯父伯母堂哥一块长大的。
苏沅甚是满意地给沈却淮夹了菜。
“您在爸爸心目中一直都是……”沈却儒憋着笑。
沈文山也暗暗偷笑,顺手给苏沅盛了汤。
苏沅白了他们父子二人,转头看着乖乖吃饭的沈却淮,掐了一把沈却淮肉肉的脸:“还是小淮可爱,儿子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
“小淮过几年也会长大。”沈却儒幸灾乐祸地笑了。
苏沅一脸震惊,她仔细地看着沈却淮,不要啊,这么可爱的小淮千万不能这么快长成自己那个臭屁儿子的样子。
沈却淮努力地嘟着嘴,假装自己很可爱的样子。
江辞染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学校的处理结果是,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她偷拿的手表,手表没有她的指纹,柜子上只有她的指纹,加上手表并没有丢失,学校的决定就是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