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学校还挺方便的呢，甚至可以连带着通信制高中一起，费用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贵。”迪蒙翻看着学校的宣传页，今天跑了不少地方，之前在网络上联系了不少，不过线下看一下更好进行选择，最终基本敲定的学校是离家比较近的一所，位置近到在天气好的时候可以走路过去那边上课，“就算是长大之后也有很多人想要学点东西啊。”

“接下来去医院吧，上午我给医生打过电话了，时间OK。”迪蒙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又切出导航软件看了看，“开车十五分钟，时间刚刚好。玲央，你觉得这个学校怎么样？”

“还好……我不太会选，小冥，是因为这一家的老师比较厉害吗？”玲央手里还有几本宣传页，今天一整天基本上都在各种学校之间纠结，甚至还听了试听课，时间已经临近与医生预约的时间点。

“是因为这家最近啦，其他几家要么你得坐电车，回来之后不一定赶得上末班车，要么就是你得开车。你现在还不会开吧？回头忙完了去考个驾照也好。”迪蒙顿了顿，“而且它可以直接对接通信制高中，等你毕业的时候就至少能弄个高中学历出来，好歹也可以找一些普通的工作了。一直在一所学校的话，环境熟悉一点也会让人放松。”

“哦对了，玲央，选一下我们从医院出来之后吃什么，医院地址你知道，找找那附近有什么想吃的。”油门踩下，汽车驶离停车场，“我开车不方便看。不出意外的话不能吃辣，考虑一些比较清淡的……”

还是之前去急诊的那家医院，主治医师姓清水，和二人已经比较熟悉了。得知玲央要复诊，清水医生还专门给加了个号。常规体检之后气氛放松了些，清水医生示意家属从诊室出去，他需要单独与患者聊天。

见伊势冥已经离开，清水医生拿出之前的病历询问玲央：“小野寺先生，你服药的主因是情绪相关的问题，在出院后你有去精神科复诊吗？”

“还没有，出院之后……事情很多，我暂时只是按照您之前提供的医嘱服药。”玲央摇了摇头，“我现在可能没有时间去精神科。”

“是工作原因吗？之前急诊的时候就是伊势先生送您来的医院。你们的关系是……债务关系？”清水翻了翻电脑记录，伊势冥缴费时随口扯的身份关系被当时的护士忠诚的记录了下来，“还是他送您来的话，您们的关系应该还是蛮好的。尽可能还是需要和伊势先生商量清楚，如果您的状态一直很差，可能也不利于他收回债权。您还是尽快去精神科查一下吧，毕竟我也不是精神方面的医生。”

“嗯……我会的。回家之后我会和小冥说这件事。”玲央点了点头，“谢谢您，清水医生。”

临时加号的最后一名病人离开，清水医生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她看了看病历，又想起小野寺真一临走前说的称呼。“叫的那么亲密啊，那关系应该是真的不错吧。”

“看完了？剂量有变化吗？还是说要换药？”见诊室的门开了，坐在门口敲字回消息的迪蒙收起了手机，看向玲央。

“没有，已经很稳定了。”玲央走到迪蒙身边，“下次复诊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我们走吧，医院附近有一家寿喜烧看起来很好吃。”

“寿喜烧？好啊，我喜欢吃那个。”迪蒙站起身，“不过很稳定的话医生叫我出来干什么，我还以为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啊，她是不是要下班了？我们稍微等一下她出门，问问她吧。”

“小冥。”玲央的语气稍微硬了些，“医生单独叫家属出去的话，一般是在说隐私的事情哦。”

“呃，是吗，抱歉。”迪蒙立刻道歉，但脚步一点没动，“我不会问隐私方面的事情的，只是问问关于我作为家属应该做点什么。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吗？”

玲央拉了拉迪蒙的胳膊，但没拉动。诊室的门被打开，脱下白大褂的清水医生走出诊室，见到二人仍站在门口，脸上有几分惊讶：“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了解吗？”

迪蒙拍了拍玲央的手背，开了口：“清水医生，不好意思耽误你下班了，只是我想知道关于真一的复诊情况——隐私方面可以不告诉我，只需要告诉我作为家属该怎么帮他就好了。”

清水医生的眼神从二人脸上划过，又看到了玲央抓着迪蒙胳膊的手，医生的表情变得略有些丰富：“家属的话……伊势先生您需要保证小野寺先生规律吃药，以及不要让他熬夜，工作方面的话可以放松一些。尽可能的话，保持心情愉悦。”

“好，我都记下来了。”迪蒙收起手机备忘录，抬头看到了清水医生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般想起了什么，“我是他男朋友，之前住院那次是因为我不是女人，不太好说是情侣关系。”

清水的年纪不算轻，不过可能是医生已经见过了太多人际关系，对于同性情侣倒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反倒是看着松了口气似的：“医嘱再没有更多了，关于更多的事情您可以问小野寺先生，我们还是需要保护患者隐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