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独家，我方无法接受。”伊莱恩说，“其余条款，没有谈判的基础。正式谢绝函今天会送达到您那边。”

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了两句场面话，电话挂断。

格蕾丝的手指停住了。

“终于结束了。”她说。

入境口，莉拉举着保温杯等她。

黛安娜的电话在中午打来：“两边都安静，媒体没嗅到味。”她说，“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谢了。”格蕾丝说。

玛姬的邮件在晚上到：致狮门的谢绝函今日送达，对方确认收讫，事情到此为止。另：索尼的续约谈判照原计划推进。

格蕾丝在手账上写：今日谢绝：狮门，四年。

随后几天，消息比她的行李跑得更快。

鲁伯特的语音在群里炸开十七条，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听说你把天大的生意推出去了，你的数学到底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第十七条只有四个字，反复问了八遍：真的假的。

格蕾丝先回鲁伯特：“当然是真的，你可别再提了。那可是六千万啊，别给我说后悔了。”

丹尼尔只发了几个字：“知道了，恭喜。”

邦妮发来一条：“你还好吗？”

隔了几秒，又一条：“算了。能问出那个问题的你，好得很。”

格蕾丝把消息都回完，最后回邦妮：我没事。那个角色是好角色，只是不适合现在的我。

业内比粉丝先醒，一周后。

【好莱坞匿名从业者论坛】

【主题】内部求证：那个谁，真把狮门拒了？

楼主：憋了一周，还是想说。四部捆绑，六千万打底加后端，对方押上了全部。她拒了。有人跟我一样没想通的吗？

#2：没想通加一。这数字砸下来，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没有一个会说不。

#7：拒演一周了，主流媒体一个字没报。狮门不声张，她那边连“档期不合”都没放。

#12：猎头圈的补个证。递过这个单子的同行醉了三天。不是气的，是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18：说点实在的。从今天起，给她递普通本子的可以省了。这人感觉真的是重长线，轻流量。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40：再补一个，选角圈的消息。狮门的新名单已经开列了，主攻新科影后。速度是真快。

翌年三月，《饥饿游戏》上映，首周爆纪录。业内再没人提这栋楼，只有那个递过单子的同行，逢人还说：那单是我递的。

回家第三天，格蕾丝找本要了之前他提过一嘴的剧本。英国广播公司的抬头，单集独立剧，《黑镜》，片酬十五万，拍摄周期两周。

本递信的时候多问了一句：“这个片酬，你也接？”

“先看看本子。”格蕾丝说。

和上一个决定摆在一起，这行小数字荒唐得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