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她把风险写在便签上,贴在书桌前的墙上,退后半步。
然后她翻到剧本中间某一页。
那是贝拉一个人站在福克斯的雨里。台词不多,大部分时候,她只是看着这场永远下不完的雨,眼神没有焦点。
格蕾丝就是在这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这几年在剧组看过的无数个雨夜。等戏的,拍夜戏的,等天亮的。雨下不停,戏也停不了。镜头之外的人就是这么等过来的,等得久了,人会变得安静,眼神会飘得很远。
贝拉这个人,就是这种眼神。这种滋味,跟这个角色接上了头。
本发来短信,问Summit那边要不要把原著第二册也一并寄来。
“寄。”她回了一个字,想了想又补了一条:注释版留下,普通版给邦妮也寄一套。
傍晚,克拉拉敲门,问要不要聊聊。
“等谈成了,再向家里汇报。”格蕾丝说。
“行。”克拉拉说,“那你先答应我,谈的时候好好吃饭,也别熬到凌晨三点。”
“饭答应。”格蕾丝说,“熬夜这条,我努力。”
晚上,她把剧本合上,坐回桌前,打开电脑,给伊莱恩发了一封邮件。
没有分析,没有论证,只有一句话。
“这个项目,我要谈。”
发完不到五分钟,伊莱恩直接打了过来。
“我同意谈。”伊莱恩说,“丑话说在前面。这个项目成了,你会失去一半现在的观众。不成,你会失去全部。你自己掂量。”
“我知道。”格蕾丝把腿蜷上椅子。
“你不知道。”伊莱恩说,“但没关系,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不后悔。将来要是证明你错了,我一定当面告诉你。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记仇,你的仇我的仇都记。”
“那我提一个要求。”格蕾丝说,“将来要是我对了,也请你当面告诉我。”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成交。华纳那边,我去谈。试镜我让本去约。你只管演戏,其余的,一概别应。”
“知道。”
放下电话,她先在手账本上写下这个项目名,后面又添了四个字:暂定,能谈。
睡前她想起伊莱恩那句记仇。
行。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