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五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肩膀一湿，所以才这么说？没事的，我哪都不痛，我就是觉得发泄一下，唉，我也是情绪大过表达了，现在只想哭，所以说了一堆无厘头的话，做了些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不过桃花，我没事的。”

桃花没阻止她的继续拥抱，也明显感觉出来肩膀一松。

他知道，她还在逞强。

他就安慰她，说：你现在胸前是我，心脏痛自然看不到。心痛也是需要发泄，宋十五，哭吧，我就当没看见你哭出来的一面，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哈哈！”宋十五已经不想哭了，她发自内心觉得好多了。

她就着桃花的衣服顺带着抹掉眼泪，抹掉伤心难过的情绪。宋十五又看了眼时间，却觉得眼皮沉重。

桃花很久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宋十五哭累了，也痛累了，她觉得自己一滴血没出，为什么这么痛苦，这么难过，所以她说不出口，只能假借理由。

她说不出口，那桃花就帮她说：“宋十五，要不然，明天休假，我带你去玩吧！你之前，答应过我入梦的时候带我玩个游戏，却始终没有带我去玩，要不正好，就这次，就这次吧！”

宋十五大脑迅速闪过几个片段。

做梦……

桃花拍拍她的后背，见她不说话，就替她说了：“明天去游乐园，我陪你戴蝴蝶仙子头箍，或者买根簪子，逍遥自在，要不这样吧，正好拍套写真，你的账号……”

“桃花……”宋十五哑着嗓子，终于开口了，她又看了一眼时间，把自己想说话，全摊开了。

“我在。”

“我们私奔吧！”

“好！”

竟然答应了。

宋十五没想过这么快。

就像她的情绪一样。莫名其妙，又简单粗暴。

“你不必担心我的离开。”

失去意识前，这是宋十五能听见的最后一句桃花说的话。

你不必担心我的离开，不必分秒必争的用这种方式留住这些时光，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不用以祈祷上苍的方式把我们的缘分捆绑在一处，不必害怕，不必惊慌。倘若哪天这种权利消失，如果哪天我们不在一处，记住，你不必担心我的离开，因为我的世界，一整个，圆圆的，就是你笑着看向我的脸颊，或者你的眼睛。

别害怕，别这么要求自己，让卷发成为你生命，让桃花夹进你的书里，让春天腐烂的生命，在你的眼睛掠过去的时候重新在下一个时间出现在这个世界。

别这么害怕，勇敢点。

孤勇者。

“桃花。”

“我在。”

“桃花。”

“我在。”

“我痛……”

宋十五迷糊之间看了一眼窗外，晚上的时间就是这样，黑了一整个夜晚，没有鱼肚白，没有蔚蓝天，没有落霞峰，就是黑了一整个夜晚。

时间就好像暂停了，在人类的眼睛里，星星挂着，月亮挂着，或者没有，灯光亮着，月光亮着，或者黯淡无光，风声响着，音乐响着，或者静谧无声。

时间真的暂停了。

一整晚的时间。

宋十五突然笑了。

小时候，夜晚没有暂停时间的方式，夜晚是计时的，爸爸妈妈白天回来，夜晚就会离开，夜晚是送别的，上课从天亮到天不亮，夜晚就会在睡梦里离开，夜晚是迅速的。

宋十五害怕夜晚，害怕夜晚也害怕岁月流逝。

因为时间停不住她喜欢的日子。

……

桃花说：“痛就对了，喊出来，我在。”

——

不算很久以前，若是算上现实里的时间，怎么也只有不出一个月时间。可桃花和宋十五一拍即合，心里相当默契的把在游戏里的时间也算上了……那就是整整三个月没有实现那个诺言。

“桃花我带你玩个游戏。”

这一承诺，就塞到脑后了。

宋十五不敢承认自己忘了。

昨晚上又睡得太死，睡得太香，只记得早上起来的时候抱着桃花，貌似睡姿十分不雅。

为什么这么说？

桃花头发乱糟糟的，顶着俩大黑眼袋，十分不精神的看着宋十五，那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十五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结果只是被当成了鱿鱼丝，疯狂嘬嘬嘬。

要是桃花这会还有力气，就要骂宋十五了。

但他没有，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舍不得骂宋十五。

因为……

宋十五嘴唇肿胀的像香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