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一身简约利落的运动套装，帽子松松扣在头上，脑后的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垂落下来，整个人朝气满满，活像准备出门晨跑的大学生。

“楼下早饭有包子、油条还有三明治，想吃哪个？不吃的话，我们路上到目的地再买。”季淮开口问道。

“直接拿着走吧。”李清云侧身走出房间，随手带上房门，“你开车，还是我们打车？”

“我开基地的车。”季淮回答。

“行，那我们走吧。”

下楼之后，李清云一眼就看见Oli、Kai、Vic几人正拿着扫把，收拾散落一地的彩屑。

Mark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放空，像是在发呆，手里捏着早餐，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吃着。

李清云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Mark的肩膀。

“哥，怎么了？”

Mark抬了抬眼皮，声音闷闷的：“早上刷到别人剪的退役混剪，心里有点惆怅。”

“没事的哥，都会过去的。”李清云柔声安慰他。

话讲出口，他又顿住，其实也找不出更多漂亮的词句，只能安静站在一旁。

Mark浅浅扯了下嘴角，挥了挥手。

“行了，你去吧，跟季淮好好出去约会。遇上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李清云朝Oli、Kai、Vic几人挥挥手，跟基地所有人道别。

说完，他伸手牵住季淮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一同朝着车库的方向走去。

身后大厅里，少年们还在清扫地面，Mark坐在原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慢慢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来到基地的车子旁边，李清云下意识伸手，就要拉开后座车门。

季淮就站在他身后，低声开口，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怎么，把我当专职司机？”

李清云伸出去的手猛地一顿，有点窘迫，立刻收回，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看见他乖乖坐进副驾，季淮眼底才浮起一点心满意足的神色，转身绕到车子另一侧，坐进驾驶位。汽车引擎轻轻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基地车库。

车窗外的风景向后慢慢倒退。

李清云侧过头看向季淮，心里满是好奇：“我们今天到底要去哪，你一点提示都不给，我只能随便抓了套运动装就出门。”

季淮目视前方路面，语气平平淡淡：“去见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李清云瞬间绷紧神经，脑子里飞快胡思乱想，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角。

“是……你妈妈？还是你爸爸？还是你哥哥？你还有哥哥吗？还是姐姐？”紧张感层层往上冒。

季淮被他一连串的猜测逗得轻笑出声，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都不是，只是一个朋友。”

车子一路前行，没过多久，李清云一眼认出了眼前这栋气势恢宏的高层建筑。

心底猛地咯噔一下。

他还记得，从前自己和温栖杳曾经约在这里碰面。他也跟季淮提过，自己曾经很希望能够变成Beta，当初还设想过来这边做相关咨询。难道季淮今天，是带他过来做这方面的问诊？

季淮把车驶入地下车库停稳，锁好车辆，带着他走向电梯厅。

李清云连忙拉住他，小声提醒：“这里要预约的，得先去前台登记，拿预约号才能见咨询师。”

“不用，我提前发过消息。”季淮淡淡回道。

话音落下，他伸手按下电梯按键，直接摁下数字十八。电梯门闭合，平稳向上攀升，直达十八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干练职业套装的女生早已等候在门外，见到二人，微微躬身。

“季先生，李先生，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她往里走，进到一间宽敞安静的独立会议室。

“二位稍作等候。”

“好。”季淮应下。

没过片刻，工作人员端来两杯温热的水放在茶几上。

李清云坐在沙发上，心里暗自感慨。他早有耳闻这栋大楼层级分明，楼层越高代表对接来访者规格越高，能直接来到十八楼使用独立会议室，季淮和他这位朋友的地位，恐怕相当权威。

念头至此，他不自觉挺直脊背，坐姿端正，整个人绷得规规矩矩，捧着水杯小口小口严肃地抿着热水。

季淮斜倚在沙发靠背，侧头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藏着笑意，差点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