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询问怎样控制，也不是试图找出新的弱点，而是想知道，贾维斯是否会因为与妮娜在一起，就放弃原来想去的地方。

“不会。”

贾维斯回答。

“她也不会因此停止自己的计划。我们会商量怎样共同安排。”

艾瑞克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说这样很好。

他曾经很想把失而复得的女儿留在自己能够看见的地方，后来才一点点明白，让她拥有更多生活，并不是再次把她失去。

如今他也不希望另一个人，以放弃全部自己作为陪伴她的代价。

贾维斯听见这段话，认真道谢。

艾瑞克有一点不习惯，轻轻咳了一声，把话题转向下次共同吃饭的时间。

总有一些情绪，先从很普通的安排里慢慢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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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也分别与父亲们谈了。

她感谢他们愿意把担忧说出来，也明确告诉他们，自己与贾维斯已经作出了共同的决定。

这不是等待三个签名之后才能开始的试用关系。

家人可以提醒具体的问题，可以指出她没看见的地方，但不能用担心代替她决定是否喜欢一个人。

说这些话时，她仍然紧张。

可她没有因为父亲短暂沉默，就立即把自己的立场收回去。

布鲁斯先说知道了。

克拉克伸手抱了她一下，艾瑞克则问下次聚餐，两个人是否一起回来。

妮娜愣了愣，随后笑着点头。

这是她今天收到的，比任何一段正式认可都更让人高兴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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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座位没有重新大改。

阿尔弗雷德只是把原来靠窗留给机械鹰的位置旁边，添上了一把椅子。

妮娜看见，忍不住笑。

贾维斯也停了一下，随后认真向老管家道谢。

杰森原本准备了两句调侃，被迪克提前拉到一边。提姆提醒大家，别因为换了一把椅子，就表现得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大家接受建议。

三分钟后，皮特罗问贾维斯现在走路是不是比飞慢很多。

旺达扶住额头。

妮娜低头笑得停不下来。

贾维斯却很认真地回答，要看走到哪里，以及途中有没有一家值得停留的书店。

第一道菜上来时，妮娜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需要替贾维斯解释每一句话。

有人直接问他的工作，有人询问最近读的书，他自己回答，也会主动追问别人说到一半的事情。

她安静听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个家与他之间的联系，也正在长出不完全经过自己的部分。

她并没有被排除。

只是不用再站在所有关系的中间，才能确认大家彼此认识。

阿尔弗雷德看见她停筷，问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妮娜赶紧摇头，笑着夹了一口。

贾维斯恰好转过头，问要不要帮她把远一点的盘子移近。

她说要，谢谢。

这么小的一次问答，落在热闹的餐桌里，竟然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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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布鲁斯请贾维斯帮忙看一段新的通讯记录。

妮娜听见，立刻提醒今天是聚餐。

父亲的手停了一下。

贾维斯也没有自动站起来，只询问是否紧急。

布鲁斯看过时间，承认可以明天处理。

于是设备真的被收了回去。

克拉克在旁边笑，艾瑞克看着这一幕，忽然说，学校有一件修理也可以等到明天。

查尔斯抬起头。

“我很高兴你自己想到了。”

餐厅里响起一片笑声。

妮娜坐在其中，觉得家里的变化总是这样，并不会一次完成，却会偶尔在一件小事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稍后有人提议再坐一会儿，阿尔弗雷德便把茶送到客厅。

妮娜替自己和贾维斯找好位置，刚坐下就听见迪克又讲起刚才没讲完的事。

她抬头，发现三个爸爸也都跟着过来了。

这个晚上没有因为收掉工作设备就无事可做，他们能一起说的话，原来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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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庄园时，她与贾维斯并肩走过花园。

她问三个下午是不是很累。

“有一点。”

他回答。

妮娜笑着道歉，又问有没有什么让他不舒服的话。

贾维斯想了一会儿，把自己真实的感受讲给她听，没有替所有人圆场，也没有把谈话形容成一场需要赢下来的考验。

她认真听完，握住他的手。

“以后如果有问题，我们一起说。”

他点头。

走到车边时，庄园门口的灯还亮着。阿尔弗雷德站在那里，向他们挥手，提醒下次回来前告诉一声，好准备晚饭。

妮娜回头答应。

这一次，那个“你们”里，清楚地包括了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