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祯将报纸拍在桌子上，慢悠悠道：“唉，我可没有你这闲情逸致，还能在这看报纸。”

林叶成知道妻子这是阴阳怪气，笑道：“你这又是怎么了？谁让你不满意了？”

文以祯道：“还真让你猜对了，王妈告假，小芸受伤，家里连个伺候的佣人都没有了，碗筷也没人收拾，可我还要月月给她们发工钱，这钱给得我真叫屈。”

林叶成一听就明白，妻子摆明了不是在说王妈，而是在点小芸，笑道：“你最近好像对小芸有些意见，她哪里惹你了不成？当初她手受伤是我不小心摔了茶碗，可不能怪她。”

文以祯冷笑：“那就应该从你的份例里头扣除一部分另聘一个佣人来，而不是让我花了钱还没有佣人使唤，依我看，反正她养伤还需要一阵子，不如让她回家养伤，免得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什么活都不干。”

林叶成眨眨眼，忽然不认识妻子似的，默默品味一番，笑道：“静茹，你和当初我们俩刚认识的时候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我记得那时候你是很温柔的，不论是待我还是待小芸都是一样的好，如今怎么说变就变了?这点小事也要计较?”

文以祯心底嗤笑，他觉得自己变了，却不问问他自己变没变，“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们林家节俭，我自然是有样学样了，你现在就给一句痛快话，是让小芸回家休养，还是辞了她另聘一个能干的丫头?”

林叶成明白妻子这是摆明盯上了小芸，他越是护短恐怕结果越糟，不如先让小芸回家待一阵再说。

“我无所谓，只是小芸伺候久了，是个可靠的丫头，就让她休养好了再回来伺候吧。”

文以祯没料到丈夫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很是意外，内心反而有些不安，万一小芸离开了，林叶成要想和她幽会，恐怕会比在家的时候更容易。

所以事情并非她想象的那样简单，与其纵虎归山，不如把小芸牢牢拴在身边监视更容易。

于是身子一转，把报纸重新丢回丈夫身上：“算了，我还是不当这个恶人了，免得某人觉得我变得恶毒粗俗了，我看我以后还是少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比较好，免得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叶成更是摸不着头脑，不懂妻子这是演哪一出，翻脸比翻书还快，思来想去也就是刚才自己说的话起到作用了，可见女人都是极为在意丈夫的态度，只要自己对别的女人表现得越冷淡越不在乎，妻子就越满意越高兴。

不由得接过报纸笑道：“我可没这样说过你，你以后可别把今天你自己说的话赖到我的头上，我是无所谓，小芸是走是留对我都没有影响，只要有人伺候我就成，不过王妈明早就回来了，你也不用担心没人干活，不生气了好吗？”

“我哪里生气了？我又不值得为这种小事生气。”文以祯嘴上这样说，可心底到底还是觉得憋屈，起身走出房门。

丈夫和小芸的关系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她并不知道，只是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之间关系匪浅，绝不是轻易就能断干净的，如果自己贸然戳穿，只怕还会伤到自己。

只是一想到丈夫背着自己做了龌龊的事情，她就觉得恶心，根本不想和他睡一张床，于是想到最西边的那间客房。

何不找个理由和他分房睡呢？

这样想着，便找来钥匙打开客房的大门。

令她意外的是，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房间，和床上铺盖整齐的棉被，棉被上方，是两只摆放整齐的枕头，上头隐约有些莫名的污渍。

文以祯一阵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