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幽深,很快淹没了林倩的身影,周允鸿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懊悔自己似乎搞砸了一切,他实在是太想当然了,自己的爱哪里就那么值钱?哪里值得林倩等自己一年?
林倩跑回家,一头扎进卧室里,却没有开灯,而是将半个身子都伏在窗台上,滚烫的脸颊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远处周允鸿落寞的身影还挺立在路灯之下,影子被拉得好长,像个孤魂野鬼,望之令人心碎。
林倩的心脏一阵抽痛,她不懂爱一个人为什么反倒会觉得痛苦,爱难道不是幸福的产物吗?可她的心脏难受的要命,她多想现在就跑下去告诉周允鸿,自己是多么地爱他。
或许得到他热烈的吻,或许是温暖的拥抱,又或许仅仅是一个深情的眼神,就能化解此刻心尖上的酸楚。
可她清楚,她不能这样做,她用仅存的理性将自己支离窗边,瘫倒在黑暗的角落里,桌角上的百合,借着月光静静注视着她。
她羞愧地不敢面对,把头藏进窗帘里,掩面而泣。
这日做饭的王妈告假回家,林家无人做晚饭,文以祯想起前段时间和林倩一起吃的馄饨味道很好,只是馄饨汤汤水水不方便打包带走,林家人员又多,便请馄饨摊的婆婆把车推到林家门前,请她一口气做了七碗馄饨。
林叶成吃得尽兴,吃完一碗又跑出去要了一碗,大家吃完都说好味道,文以祯拿着钱包下楼付钱,见那婆婆正坐在阶沿上休息。
“这馄饨汤的味道真好,敢问是用什么熬出来的?”
婆婆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纸币上,“这还用问?当然全都是好东西熬出来的。”
文以祯有些尴尬,还是忍不住问:“敢问是什么好东西呢?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做药膳,只是味道上总是无法精进,您放心,我是不会和您抢生意的,或者我可以花钱买您的汤底。”
婆婆起身拿过钱,也不看她,只盯着她手里的钱包:“好啊,给我一块钱我就告诉你。”
文以祯吃惊,这样好的汤底竟然只要一块钱?犹豫着还是把钱递给了她。
“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婆婆拿到钱立马喜笑颜开,神秘兮兮道:“猪肚肥羊,鱼翅活虾,鲍鱼赤贝,龙肝凤髓,放在一锅里炖上七七四十九天,便成了。”
文以祯一开始听得还认真,后来越听越不对劲,直到婆婆说完,这才明白她在诓自己,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你若不想告诉我便直说,骗人做什么?”
婆婆笑道:“你又没试试,怎么知道我是骗人的?”
说罢推着车又往前街走去了。
文以祯受了骗,白白搭进去一块钱,心想这老婆子真是狡诈得很,以后自己就算饿死馋死,也不再去她那花一分钱了。
等文以祯重新上了楼,发现那婆子的碗还留在桌子上,除林倩吃得慢还在吃以外,其余人吃完饭都走了,王妈不在,也没个人上来收拾。
望着成堆的碗筷,文以祯一阵气恼,回到卧房,见林叶成躺在床上看晚报,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报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起来。
林叶成正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妻子这是闹哪一出,翻身坐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没看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