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这次紧闭了一会眼睛，眼泪顺着他紧闭的眼睫流下，又被江回抬手拭去。

他快速地眨动着眼睛，虽然眼角有生理性的泪水溢出，不过这一次他很快就摆脱了文字对他的干扰，继续念着下面的内容。

“??异??????，■■■■，????????n????llo??。”江回看着这一连串乱码，甚至没几个能认出来的字符，努力思考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可能是什么字体的变种，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表格形式和上面差不多，都是实习生的名字加上照片，加上一堆莫名其妙的乱码，中间间歇夹杂着几个江回能辨认的字符。东拼西凑之下，他大致能确定，这些字符代表了公司对这些实习生超能力，亦或是异能的怀疑。

当然，也不是所有实习生名字下面都会有一行乱码，有的实习生的名字或是照片后跟了一个问号。同时，绝大部分的他们也有被处理的字句。

而且，令江回感到奇怪的是，在数据量过小又反复利用的情况下，原本的数据确实因为不断的迭代而显示出相似性甚至过拟合的表现，但是在靠近现在时间的近期，反而有了一些不在原始数据里的照片相貌，甚至可以说相似性很低，完全不像是正常情况下过拟合所出现的情况。

而且尤其是最后的几条消息里有出现他，弋，还有坐在他们俩之间的那个实习生的信息和照片也赫然在内。当然，也还有一些其他的实习生，不过江回并不认识他们。

他们这些实习生的后面也标注了不同的内容，比如他和弋的名字照片后，就有一行关于异能的乱码，而其他人的后面就只有问号等等。唯一可以算安慰的点，那就是他们这几个人的后面并没有跟着已处理的字句，这或许也能说明，这些人目前应该还是存活的状态。

尤其是他和弋名字的后面，跟其他有异能的实习生不一样的是，他们两人还有一个很大的感叹号。江回怀疑，这也许跟他们从一楼的楼梯间逃脱出来有关，在那般艰难的环境里，其他人大概很难有机会再一次逃出来。

从目前的顺序来看，将江回把最后一个写了已处理的实习生的照片特意放大给弋看，最后在他将信将疑地辨认下，大致确认了弋之前在一楼楼梯间的空间里看到的人，就是这一个实习生。

“所以被处理的意思，就是丢到那个空间里面，然后被，被榨干？”弋回想了一下之前江回的用词，这才不确定地问。

江回看着电脑上面身材圆润的人，点点头，在他的照片后，跟着有关异能的一串乱码。

看来那个实习生临死前对着弋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也许在他被锁链捆住之前，也像二人被关在了无法逃离出去的楼梯间里，在绝望之中被囚禁在了楼梯间隐藏的空间里，于傍晚时分在疯狂里死去。

当时他和弋会出现在那里，如果不是弋有着不同寻常的本事，恐怕他们二人也逃不开被铁链锁住成为养料的命运，这就是那个实习生口中的“都一样”以及“等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隐藏的含义。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恶意浓厚的令江回感到心惊，既有虚假的记忆进行迷惑，还会筛查出来能察觉出记忆不对、无法适应虚假记忆的实习生，以及针对有异能的实习生，还有一条针对于这些实习生的斩杀链。

至于不成为员工会不会有其他的后果，江回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成为员工的后果已经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江回可不会去想去赌成为员工留在公司的这一条路。

江回陷入沉思中半天都没有动作，弋时不时瞅他一眼，最后把脸凑到江回面前，盯着他问：“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虽然已经被弋这样吓到了好几次，这一次江回再次回过神来，一眼就看到了靠近过来脸放大在眼前的弋，还是被吓得往后一躲，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怎么了？”有了先前的几次经验，江回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不停上下滚动的喉结彰显着他的不平静。

弋重复着刚刚的问题，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怎么不说话？刚刚在想什么？”

江回伸出一只手把弋试图再靠近的脸推了回去，这才开始小幅度的呼吸起来，短暂说明了一下他对这个虚假世界的看法。

“那我们能不能找到这个什么养料榨干的源头，我给它，呃，吃掉或者打扁？”弋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说到吃掉的时候还特意朝着江回露出一口白牙。

江回顿了一下，才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忍着笑意说：“那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是我们现在不是还没找出来这些力量的储存点亦或是源头在哪里呢。”

“那你想怎么办？”

“也许我们应该再去一次员工的工作间。哪里有一个似乎并没有被完全控制着不停工作的员工。原本我们以为他是想要攻击你，现在看来，也许是有着别的缘故。作为目前我们见到的唯一一个不同表现的员工，我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去找一下他。”

弋对长难句的反应一项是听一半漏一半，剩下来的一半在提取里面的关键字词。在弋.exe解压提取完成后，他慢了一拍才朝着江回的目光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在江回低头接着翻文件夹后，才后知后觉理解了江回在说什么。

回想起那个伸手攻击他的那个员工，弋其实不太想得起来对方的样貌，只能想起来对方当时僵硬扭曲站起来的身体，还有奇怪的动作。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弋总觉得当时似乎也有闻到一点气味。不过当时的他对这些气味什么的都没有多注意，这一次再去的话，他还得注意一下这件事。

等他东想西想回过神之后，江回已经差不多翻完了剩下的文件夹，开始在电脑上敲一些编码，将部分文件的内容备份放进不同的电脑和u盘里进行储存并层层加密后，才终于放下手里的电脑，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