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谷三条大河,七条小溪,没有记载或记载散逸的沟渠更是数不胜数。
天知道那南胤箴文写的是哪一条。
这个问题,老皇帝、轩辕箫、赵茂乾、方多病以及李莲花,都问了笛飞声很多遍。
笛飞声选择性回答了其中一部分人,表示“我叫阎王寻命去找的,可是他死了哎”。
那阎王寻命找谁去的呢?
“不知道。”
无非是金鸳盟的人呗。
“我问问。”
问了之后呢?
“问了,几经转手在一个边陲小国买来的。是几十年前几经辗转落到那国王手里,国王重病将死,打算吃了续命,但是遭遇宫变没吃上。后来我让阎王寻命去找,金鸳盟花重金买下了。那小国只知道是个旧南胤贵族卖的,其余一概不知。”
啊哦~事情不太妙。
这个回答,老皇帝和轩辕箫自然不满意,阎王寻命还说那花没毒呢,皇帝现在不也半死不活的。
但事实如此,人算不如天算,加上他们也奈何不了笛大盟主,只好另想办法。
“不过听他有一次跟我汇报过,当初他买下忘川花的时候,那小国时任的国王为了保证花是真的,还给了他一张绢帛,上面有个地图。图上标注了一条河。地图我后来看过,很旧,估计是南胤最兴盛的时候派人探谷留下的,跟不归谷外圈那些残缺的奇门遁甲是同个时期。”
嘿,早说啊。
这就好办了,照着地图,那是七条溪中在谷中正中间的一条。
嗯,也是最危险的一条。
方多病也不想和轩辕箫争先了,别别扭扭气哼哼地跟李莲花待在队伍中间。
轩辕箫心有余悸,不想再梅开三度,去殿后了。
于是笛飞声和赵茂乾走在前面。
整个队伍沉默地行进,赵茂乾不爱说话,笛飞声懒得说话,方多病生气不想说话,李莲花乐得歇歇嘴,轩辕箫憋屈不想说话。
别的人自然更不打算说话。
但太沉默也不好,阴森森的。
一只毒蛇掉下来吐信子,被面无表情的笛飞声砍了。
一只龇牙咧嘴流口水的山猫从后面偷袭,被心烦意乱的轩辕箫砍了。
一群黄蜂飞过来,方多病财大气粗,不要钱似的的撒祛毒粉。
赵茂乾公家出钱,同样不要钱似的地丢避虫药。
遇上一个有些棘手的机关,方多病捣鼓起来。
“嵌月,这里面带了些奇门遁甲风水变化的玩意儿,我没你擅长这个,来搭把手。”
原本跟在方多病身后,和李莲花并排的一个缥青衣衫的姑娘应声上前。
李莲花看方多病真生气了,一路上也没少搭话,奈何方小宝铁了心不理他。李莲花只好另辟蹊径,打算从天机山庄的人下手,曲线哄小孩。可是前后左右地搭话,愣是没人理他,估计是方小宝授意,每个人都是恭谨的微笑着拒绝他的搭话。最后还是这位嵌月姑娘表示,李先生还是歇歇吧,谷里凶险,注意为好。
李莲花这才尴尬地摸摸鼻子,乖乖闭嘴了。
出乎意料,一行人还算顺利的到达了那条溪。
但也仅仅是到了那条溪。
沿着溪上上下下找了一圈,从源头到终点,什么也没看见。
“盟主,这似乎是彼岸花的茎叶。”金鸳盟队伍里,一个黑衫女子出声。她的声音冷冷的,和他们盟主一个做派。
“姑娘是如何得知?”彼岸花久不现世,之前也只有花,没有叶。
“彼岸花虽然花叶不同生,但之前盟主让阎王寻命找来之后,他曾经找药魔查验过真假,我当时在场,能辨别出这气味。”泠鸢回答。
“她原本是药魔的药人,后来金鸳盟跟四顾门缔结和约,金鸳盟便禁了这些太血腥的东西,她很有医毒天赋,又是个无处可去的孤女,就成了药魔半个弟子。”笛飞声补充道。
还是那么爱刨人老底,这个时候怎么不知道少说两句了。方多病腹诽。
但即便如此,还是没找到忘川花。
研究了很久,方多病大着胆子猜起来。
“那南胤箴文都说了,‘山间水,谷底天,镜中渊’,要我说,这忘川花应该是在河底下吧!”他想起之前的南胤箴文。
这河里指不定有些什么,怎么下去?谁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队伍最前面的笛飞声和最后面的轩辕箫一个接一个下饺子一样蹦下去了……
笛飞声好说,这河里就算有啥他也不怕。至于轩辕国师,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忠君啊……
下去好一会儿,两个人好不容易回来了。
“老笛,你再不上来小宝都要下去找你了。”李莲花表示关心,顺便和方小宝套近乎。
笛飞声没接茬,“这河底什么都没有。”
李莲花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老狐狸,说句话。”方多病还在生气,没好气地问李莲花。
“啊……这溪流下游汇入这山谷最大的一条河,咱们也查过了,那河边全是石头。可是那箴文里有一句‘湖里源’,湖呢?源头呢?”
“源头不就是这小山丘里的泉水?喏,咱们不刚从泉眼回来。”
“小宝,这是一个山谷。南胤故都背山面水,易守难攻。这谷乃是旧都,就是箴文里那个‘什么什么京’后面的两条山峦夹成的,谷中有河,河流这百年改道分流,成了三河七溪十八湾,但是当年的大江流下的河道还在,所以谷底有不少空地。这空地上,怎么又有这么个谷中山?”李莲花指着眼前不算太高的山,这溪水就是在山脚下汇聚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再看一眼源头“泉眼”。
笛飞声闭目用内力探下去,俄顷,“这底下是空的,这应该是地下河出露了,被古南胤人伪装成了泉眼。”他说着,瞟了一眼皇城司带来分辨地形的那位大人。
对方瑟瑟发抖。
他其实是个好的堪舆风水师,奈何太中规中矩的路数放这里没用。
方多病一喜,拿着霹雳弹就要上前。
“老笛让开,看我的。”
“不用。”笛飞声言简意赅,用内力一掌打过去。
山崩地裂。
“火药炸的不准,有可能会把这里堵死。”
方多病无语。李莲花觉得这实在太暴力。轩辕箫对下属恨铁不成钢,觉得对方在耀武扬威但是他没有办法。
洞口打开了,但依旧不是很大,仅仅能容一人通过,笛飞声怕把里面震塌了,毁了忘川花。
方多病扔了个火折子,没灭也没炸。
轩辕大人还是想争先,但在笛大盟主的“日促”轻功面前,也只能恨恨作罢,赶忙追上。
方多病和赵茂乾也跟上,“你们就别进来了。”
洞里空气不流畅,而且找不到有些什么鬼东西,人多了也容易伤了忘川花,还不好撤退。
李莲花呆呆地立在洞口看了一会儿,又去捏泥麻将牌了。
……
“——李莲花!快点!过来!快进来快点!”方多病大喊大叫。
李莲花一副牌还没捏完,就感觉到洞里传来激荡的真气,是轩辕箫和笛飞声打起来了。
他赶紧进去。
“李莲花,快点赶紧的吃了,这花不能见光,我点了个火把差点给它烤化了,而且一摘下来就黏黏糊糊要化,你赶紧的吃了快点!然后听我指挥啊,我摸摸这个上面有南胤文字,说是……”
“方小宝……”“闭嘴死莲花,呸,张嘴,给我吃!快啊!一会儿……”
“李莲花!陛下还没解毒,我看你敢——”“花是本尊摘的,你先打过我再说。”老笛拿起了金鸳盟老大的架子。
“你跟他对牛弹琴个什么。”方小宝分神吐槽道。
笛大盟主一边跟急得要命的轩辕箫打,一边还要小心不能把洞打塌,简直跟背了座大山数芝麻一样费神。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抽出了一只手——
“方小宝,花给我,你摁住他!”
“好嘞!”
李莲花见势不妙刚想逃跑,但是婆娑步身为迷踪步法,本身就更适合打架的时候用,相比日行千里的日促而言,逃跑本来就不占便宜。
何况他一点内力没法用。
方多病把忘川花丢给笛飞声。
方多病揪住李莲花的手腕,摁着肩膀把人按在地上。
笛飞声……笛飞声把忘川花怼进李莲花嘴里。
这玩意儿入口即化……
说实话,味道不太好。
轩辕箫立刻停手了。
然后嚎啕大哭起来,“我有负圣恩啊——陛下——”
知道的是李莲花吃了株忘川花,不知道的还以为大熙皇帝殡天了呢……
“咽了。”笛飞声一戳穴道,那酸酸涩涩的汁水就流进了他喉管里。
说实话,有点想吐。
“你就算吐出来,那老皇帝也吃不着了。我刚才看见了,还有一株,这株你必须吃,不然那一株我就吃了,那老皇帝一棵也别想看见。”
这话怪“大逆不道”的,搁平时方多病得心发颤,但是现在他忙着“指导”李莲花消化这棵草。
“李莲花你感觉怎么样?这花对吗?你还好吗?李莲花?老笛老笛,你看看他怎么样了?刚才石壁上的南胤文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不懂。最后两个字和那箴文上前两个字一样。”
“你你你!那彼岸花有毒,万一这忘川花也有毒呢?!”方多病运起扬州慢,给一向惯于接受现实,已经开始炼化忘川花的李莲花顺气。
笛飞声没说话,也凑过去护法。
嚎啕大哭的轩辕箫抹抹老脸,回头看赵茂乾,“你看好剩下这株花”。然后轩辕国师哒哒哒跑出去,出洞时险些磕到头。“皇城司听令,你们所有人,立刻回京请陛下……请陛下亲自来这谷里!”
“国师,这——”“这什么这,你们禀告陛下,忘川花不能摘取,见了光见了风离开了岩壁都是个烂!”
自己回去怕笛飞声他们摘了花,派回去的人少了还怕被金鸳盟截杀。
也是难为这老大人了。
⒏
三天之后。
潮湿阴暗的溶洞里,李莲花悠悠转醒,结束打坐。
赵茂乾默默往剩下那一朵忘川花旁边靠了靠,保持一个既不会让那娇嫩的花儿被人气儿波及到,也能在笛飞声万一暴起夺花能够拦上一下的位置。
“我说,”李莲花睁开眼,“你们在这地方儿待了三天,真不怕那幽冥花儿被咱们几个大活人的阳气儿整没了啊。”
“李莲花,你怎么样?”方多病原本光洁的下巴上都长胡茬了,他可没有笛飞声那么好定力,已经急得要疯了。
“唔……还好还好。”当事人慢悠悠地吊人胃口。
“还好是怎么个好法啊!”
李莲花站起来,朝洞口阳光走去。
“先出去再说吧,闷死了。”他伸懒腰。
“哎!死莲花!”
……
“所以你现在碧茶之毒解了吗?”
“嗯……不太好说。”
“这忘川花效力挺烈的,我想了想,用它代替悲风白杨内力和碧茶之毒相互牵制。扬州慢的内力我还是动不了,但是现在可以用些悲风白杨的功夫。说实话,感觉这样挺奇怪的。嗯,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忘川花把碧茶之毒压住了,到时候我可不知道这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在我这破烂儿壳子里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那怎么办啊?”
“走一步算一步呗。对了方小宝,里面还真的有第二棵忘川花吗?你可别骗我。不然,别说我没提醒你,昭翎公主可是要和你算账的……哎呦,你急什么啊方小宝,别不好意思嘛。知慕少艾,人之常情。还有你说那墙壁上有什么字?”
方小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是一篇石刻铭文,我没看清写了什么,只看见最后好像是落款的地方,写了两个字,和之前的箴文开头两个字一样。我当时查过,是南胤第一位皇帝的名字,也是南胤都城的名字。赵副使后来摸黑把字符摸清楚了,喏,那不就是。”
不远处,监察司副使点头示意,把一张帛文递过来。
“方小宝,快拿开吧,我看着这鬼画符就头疼。”
“在下的属下里有识得几个南胤文字的,译析了个大概,说是这忘川花被落款这个南胤人发现,她本是被人追杀,无奈躲入此处,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这忘川花,与其家族代代相承的‘白夜流星’相配,使其伤势痊愈,并功力大涨,成功控制了业火母痋,并建立南胤王国。但是其中凶险万分,使用忘川花和‘白夜流星’时一定要记住本心,记住嗯,这里是一句经文,跟之前箴文的最后两句一样。忘川花留在此处,后人一定要谨慎取用。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看样子,我们还得去一趟南胤故都啊。”
1⒉
“这门有机关。”
“天下机关看见我这个天机堂少主都要抖三抖。”
……
经过两天一夜的努力,天机堂算是把这个封锁了百余年的大门撬开了。
为什么不从别的地方走?
试过了,全是蛇虫毒蚁,还是走大路吧。
还差最后一点,只消一推,他们就正式进入古都了。
但是众人却难得消停了。
“虽然诸位都是自愿来不归谷的,但是毕竟此事风险极大,百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探城寻宝,但功成而反的实在寥寥无几。”方多病算是有了个少主样,一脸严肃。
“所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笛飞声点头,示意金鸳盟同理。
他本来也不是很觉得“帮手”这个东西除了给他添累赘还有什么用。
“我等誓死追随盟主。”黑衫的“妖袖娘子”泠鸢和她的拍档“白裳鬼郎”敛风都抬起手臂横在额头,行了一个金鸳盟的礼。
其余的人自然跟着一起山呼。
至于天机堂这边,“嵌月幼失怙恃,受天机堂养育、教诲,跟少主一同长大,也算情同手足。如今既然需要嵌月,自然无有不愿。但诸位同袍上有父母亲人,如若退出,也属情理之中,并无不妥。”
方多病认可,强人所难的话人心不齐,不如精简。
“嵌姐说的是,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天机堂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了。“少主,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临阵脱逃啊。”“方小宝,听说里面有失传的鲁班飞鸢,你可别跟我抢啊。”“就是啊小方,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方多病也笑了,“那就仰赖诸位了!”
古拙的城门推开,尘封百年的古都重现人世。
13.(下面的情节写脱了,莫看莫看。代了下《哈白》金城池之行。)
方多病被一柄长枪戳在南胤王宫的御座上,血流了一地。
他看着阶下陷入昏睡的同伴,感觉这次玩儿脱了。
李小花,老笛,嵌月姐,贺哥,老刘……
你们谁快醒醒啊……
事情是这样的——
进了南胤都城之后倒是没什么事情,毕竟谁家都城里也不会到处是毒虫和机关。
但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估计是在南胤皇宫。
进了皇宫里事情就不太妙了。
南胤皇宫大体上和中原倒是一样的布局,九进九出,恢宏气派。只是纹饰装潢自有南胤的格调,与中原不同。
大门进去,有铁甲傀儡守门,被天机堂卸了。
二门过去,倒是没什么东西,仔细看附近有些驯兽的痕迹,想必从前是靠这些防守,如今此地荒芜,南胤一族流散各地,这些鸟兽的后代大概在外面深山老林的某处撒欢儿吧。
三门很有南胤风格,一群没有人管逐渐疯狂的虫子飞出来,跟蝗灾似的,眼看着把只剩下两根柱子的大门给啃的一点没有了。
好好的蛊虫学人家蝗虫大扫荡干什么,被讨厌虫子的笛盟主给震成渣渣了吧。
方多病注意到一个好玩儿的细节,有一个虫子渣渣飞到“妖袖娘子”面前,被“白裳鬼郎”用一把大红伞给挡住了,但是人家泠鸢根本没眨眼,反倒是这位拿伞的兄弟抖了抖腿。
于是他这一闪眼,错过了李莲花嫌弃地踢开脚边的虫子壳壳的画面。
再就到了第一个大殿,是南胤议事上朝的地方。
方多病觉得“白夜流星”不会放在这里,如果是他就放在自己寝殿。
老笛则非要进去看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南胤皇帝喜欢把东西放在椅子底下呢。
李莲花劝架,看看就看看呗,万一有呢?
就这样,他们迈开了步伐。
然后……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踩到了机关,左面来了虫子右面来了铁傀儡上面掉下来一堆箭后面追过来一群流口水的山猫,大殿的门“咔嚓”一下锁了好几层大铁板子。
非要打吧,也不是打不过,但是李莲花和方多病觉得,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救命不是为了送命的,还是避免伤亡最重要。
于是笛盟主被委以重任,噼里啪啦把几层大铁门劈开了。
李莲花说,哇老笛,你武功又精进了哎!当成彼丘给角大美人弄的那大铁壳子劈不开,现在这你都能劈开 。
老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说实话他没有很用力。
方多病身先士卒,带着人高高兴兴就进去了。
李莲花一听老笛这说法,愣了。
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方小宝,回来,你们快退出来!!!” 糟糕,被祖宗算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胤的老祖宗记恨单孤刀假扮他们的孙子,来方小宝这里讨债。
总之面带笑容的方小宝轻轻巧巧地用着他自己的独门轻功加婆娑步合成的既适合打架又能一日千里的步伐,跳过那些他身为天机堂少主火眼金睛就能看出来的小破机关,准备翻一翻那鎏金大椅子底下有没有‘白夜流星’的时候,噶家伙他方小宝就受了这辈子最重的伤。
“咻” 的一声飞过来个花花绿绿上面有红发怪神和绿眼仙鸟的这么一杆子青铜长戟,“噗”的一声给高高兴兴的方小宝穿胸一下,“啪”给他钉在南胤老祖宗的座位上了。
呕吼~
金鸳盟和天机堂的兄弟姐妹那是嘎嘎撒药,还有撒不知道什么组成但是和化尸水效果挺像的药浆子的。
但是很不幸,那些东西实在是经过一百年繁衍生息太厚了点,泼都泼不透。
矮牙~
“!!!方小宝!!老笛关门!!”
老笛大手一挥,“乓啷”把门板一层层拍回去,还把大殿里那些铜鎏金的装饰全拍上去了。
本来呢大家想的都是把方小宝给薅下来带走,但是你很不幸,南胤的老祖宗不这么想。
哗啦从半空中掉下来一张大绸布,上面抄了首诗,还是汉话和南胤文双语的。
嗯,鲍照的《拟行路难》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酌酒以自宽,举杯断绝歌路难。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
嗯,没好事。
天空飘来迷蝶香 ,迷梦的迷。
嗯,另一张绸子上告诉他们,除了倒霉小宝方多病 ,他们都会得到南胤老祖宗赠送的一场美梦。
不在美梦里被吃掉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脑子真的很清明,这样你的梦回很短,就可以把倒霉方小宝薅走,带着大家一去起下一关。
另一种是你真的很厉害,老祖宗的秘制香刚不过你。
方小宝和好盆友们搁着个大帘子,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地眯着眼瞅着这些从他的方向看是翻过来的字,心想这回完蛋了。
这种实现人美梦的东西对两种人最管用,贪心的和有遗憾的。
李小花别说了,他那是一生都是遗憾啊,那是遗憾上长了个一生。
老笛也别说了 ,小时候没爹没妈凄凄惨惨,长大了执念于当天下第一还有和天下第一打架。
其他人,唉,不是信不过自己天机山庄的兄弟姐妹,实在是这香连李莲花和老笛都整晕了,也不指望天机山庄这不以武学立身的地方能有人刚得过这东西了。
嗯?我怎么还醒着 ?
可能是疼麻了,也可能是离太远香没飘过来,也可能,这枪上涂解药了?
不知道,忒疼了也。
方小宝,晕。
14.
许多年后。
方小宝:李莲花,你能不能再讲一次你是怎么在一个充满了你父母亲和哥哥还有师祖还有不找事的单孤刀还有正常人的佛彼白石肖乔的世界里一盏茶就醒过来救我的故事呢?
李莲花:……说了多少遍了我当时虽然碧茶之毒压制住了但也不是完全解开了而且我南胤血脉有这么深的内力那点香根本奈何不了我而且外面那么多牛鬼蛇神不赶紧醒过来咱们都要完蛋啊!
方小宝:我不信我不信。
(本来想写催泪大戏但是逐渐欢脱了算了吧这一章是个李莲花重回武林巅峰的爽文就这样了理解就好这章写崩了)
15.
皇帝:朕觉得自己被耍了。
老笛:本尊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
老笛:可是你和这个家伙(轩辕国师)威胁我。
老笛:我很生气,所以决定自己吃了这朵花。
李莲花、方多病and赵茂乾等众:啊这,啊这这这。
老笛嗷呜一大口 。
方多病:李小花,完了,全完了。
李莲花: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方多病:怎么?
李莲花:扬州慢本来一共有八重这个事儿你知道吧?
方多病:哈?
李莲花:悲风白杨本来一共有七重这个事你也知道吧?
方多病:离了个大谱。
李莲花:扬州慢第九重是我的太太师祖续上去的,第十重是李相夷也就是我十几年前突发奇想加上的你知道吧?
方多病:我上哪儿知道啊。
李莲花:悲风白杨第八重是去年老笛新研究出来的你总知道吧?
方多病:有点印象。
老皇帝and轩辕箫(抓狂) :……你们不想救朕/陛下大可以直接逼宫谋反叛乱僭号夺嫡称帝起义复国改朝换代变法异纲的,不用这么曲折。
李莲花:哦不不不不陛下我没有这个意思,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方多病(指正在ooc的咬牙切齿嚼入口即化的忘川花的老笛):所以怎么办 ?
李莲花: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把扬州慢和悲风白杨都再突破那么小小一层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这个局面了捏?
方多病(抓狂) :闹呢师父?!天才也好勤奋也罢,这玩意儿是说突破就突破的???!
李莲花:嗨哎——这不是有主角光环嘛。
……
笛·悲风白杨第九重·飞声:这点儿破毒还用得着忘川花。
李·扬州慢第十一重·莲花:……小声小声,我不想当逼宫谋反叛乱僭号夺嫡称帝起义复国改朝换代变法异纲的乱臣贼子。
完。
没有写出来的设定:
①南胤的第一代开国君主是一位非常向往敬仰中原文化的姑娘,大概类似历史上的冼英夫人。
南胤故都的名字就是开国皇帝的名字,我没想好什么样的名字才配得上她。
缺失的最后一句经文是“是身如焰,从渴爱生。”(出自《维摩诘经》)
在权利争斗里,这位开国君主失去了很多,她曾经被逼到绝境遇到忘川花,也曾经在波橘云诡的朝居里失去很多爱与信任。
但是“是身如焰,从渴爱生。”(肉身像是炙热燃烧的火焰,渴望着爱,并为爱而生。)
她知道南胤迟早会衰亡,所以留下了机关,在王朝覆灭时被她的子孙所开启。
她还是希望有人能做到“容华一朝尽,惟馀心不变。” ——鲍令晖《玉台新咏》
也只愿意和放心这样的人带走“白夜流星”。
李小花和老笛先后凭借意念和武力值破开令人沉沦的美梦,哪怕梦中有他所有意难平皆平的美好。
所以,她同意他们带走“流星”了。
②花花突破的时候有悲风白杨护住他的心脉跟碧茶之毒刚,忘川花才能腾出来突破用。
老笛突破的时候进阶版花花把他教给自己的悲风白杨的真气交还给老笛了。
老笛不开心,又没比他先突破。
方小宝大笑我师父李相夷最厉害,被生气的老笛打了。
东海之约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