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小孩，我不喜欢。”温萦听闻，站起身，将团好的雪球砸向宋舒然，速度不快，宋舒然看见了，也没躲，就任由雪球砸在自己的大衣上，散成粉末后，伸出手掸了掸。

“你怎么不躲开？”温萦赶紧凑上前，用冻红的双手拍打宋舒然的衣襟。

宋舒然抓住温萦胡乱拍打的手“别拍了，没事儿。”

对方温热的双手让温萦被冻僵的手心瞬间回暖，宋舒然刚要松手，却又被温萦反手握紧，说“宋舒然，别松开我。”

宋舒然看了看对方，没说话，轻轻反握住温萦的手，送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两个人就这样拉着手在道边慢慢走，身后的一串脚印一深一浅。

还是温萦率先开口“你也这样跟别人手拉手在雪地里走过吧？”

“别人？你具体是指谁。”宋舒然反问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温萦低声嘀咕。

“跟她没有，跟别人也没有。”

“哦。”

“她跟你说什么了？”宋舒然问。

“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你不会是这种表情。”

“一些幼稚的话，我都懒得讲。”

“所以你现在很成熟咯？”宋舒然问。

“怎么，你看不出来啊。”

宋舒然没接话，细碎的、没有重量的雪花，落在二人身上。宋舒然的手心温热，握了一会儿，温萦的手就彻底回暖了。

“宋舒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

“没有。”

“说谎。”

“有什么事，以后你可以跟我说，不要再自己默默消化。”宋舒然开口，她转身直视对方。

“那你去帮我骂她。”

“好，我骂她。”

“这时候你怎么这么听话，我不许你骂她，我不许你理她，我不许她靠近你、抱住你。”

宋舒然无奈地笑“好，都听你的。”

“宋舒然，我讨厌你。”

“嗯，好。”

宋舒然就像一睹柔软的墙，温萦的情绪打在这堵墙上瞬间就卸了力，掉在柔软的雪地里。

“你跟她......”温萦开口，又停住。

“什么？”

“你跟她，后来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宋舒然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脚下的雪被鞋底压实了，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有些复杂，以后有机会了我会告诉你。”

“哦，你们之间的秘密，所以不能跟我讲。”

“少胡说八道。”宋舒然伸出手敲了下温萦的头。

温萦揉了揉脑袋“那你还喜欢她吗？”

宋舒然没有回避，也没有急着回答。她像思考了一会儿“曾经，我把她当成生命中重要的人，在最艰难的日子里，总有她的身影......我以为我很懂她，她也懂我，后来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温萦没有太听懂。

宋舒然看着温萦懵懂的样子，笑笑“小傻瓜。”

“你又说我蠢。”温萦皱眉，嘟起了嘴巴。

“你非要问，问了又听不明白。”

“你不会用最浅显的方式讲给我听吗？还是你这个老师当的不称职。”温萦反驳道。

“好，我解释给你听，我不喜欢她，可以了吗？”

“可以，很浅显，很易懂，提出表扬。”温萦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竖起大拇指。

“谢谢温同学的表扬。”

“客气了，宋老师。”

“别贫嘴了，我们打车回去吧，这么冷。”

“不要，我还想和你多走一会儿。”

“你想走到天亮啊，明早旁边的住户看见两尊雪人。”

“那也很好，至少我们能是一对雪人。”

宋舒然听后沉默几秒“温萦，我......”

温萦打断宋舒然“哎呀确实好冷啊，我们打车回去吧。”

宋舒然深深看了温萦一眼，点点头。

平安夜，这也算是跟喜欢的人一起过的吧？

虽然她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