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的心一紧,表面装作崇拜的样子,奉承了起来。怪不得印源的查封这么顺利,就像准备好的一样,怪不得方工被剥离了出去。
小马听得舒坦,又讲了他如何配合,如何为民除害,似乎真的成了媒体报道的那个草根英雄。
可能是看青书太过可怜,又可能是想高高在上施舍,小马离开前,不忘补充道:“那个难为你的刘副总,听说被抓了进去。在里面没多久,就自杀了。坏事做多了,没好报哦。”
青书摇摇晃晃地走出咖啡厅,心底憋着一口气,他想立刻找容飞问个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赶回家里时,迎接他的只有黑漆漆地房间,电话也一直无法接通。
他急匆匆赶到飞致,大楼几乎没有了光亮,伴随着电梯层数的升高,他的心跟着加速跳动起来。
叮,电梯到达,他穿过已经熄灯的公共办公区,转了个弯,看到尽头还亮着的总裁办公室,长舒了一口气。办公室内没有什么声响,他轻扶了下胸口,敲响了门。
“进。不是让你们都下班了么?”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青书推开了门。
“小容,是我。”
容飞正坐在办公桌旁,敲打着键盘,见到来人,指尖一顿,他糊了一把脸,将桌面上散落的文件推成一摞,温柔笑道:“怎么来这了?”
青书指了指手机:“家里没人,电话也打不通,担心你。”
“哦?”容飞拿起手机,拍了下头,“开会忘记调模式了。”他走近青书,将人揽入怀中,亲吻着柔软的发丝,“今天还要忙一阵,我就住下了,你自己回去好不好?”
青书用了吸了几口气,闻着令人安心的味道点了点头,“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怀里的人似乎依依不舍,柔软地让人心都化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来回跑什么。”
“那让我亲一口再走。”
青书半推半就,被亲得手脚发软,喘着粗气嗔道:“流氓。”
“那流氓问问,学长是不是还有其他事儿?”
“你,怎么知道?”
发了软的手脚又僵硬起来。
“你一有事儿,就不敢直视人,很好猜的。”
“是有件事。”青书攥紧衣袖,紧盯着容飞:“我今天碰到了小马,他说他提供的证据不是全部,隐瞒了部分。最重要的是,他因此拿到了一笔钱,说是帮忙推倒印源的报酬。是你做的吗?”
容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随即摇了摇头,“我没做过。联系小马那天,你也在场,应该知道我没有机会做多余的事儿。”
“那老赵呢?他倒是有充足的时间和可能安排下去。”
“学长!老赵是我的人,跟了我六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怀疑你,可是,除此之外,还有谁能在那个时机,精准找到小马并细细部署呢?”
容飞暂时闭上了嘴,来回走了几步路后,再次开口:“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又是谁出了这笔钱?学长,我们不能无端猜测,给我点时间,我来查。”
“好。还有件事。”
“什么?”
“李元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智慧环保的训练数据他带不出来了,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合作?”
“哼。有底牌的时候想把飞致甩掉,如今落魄了,又想着回头。你还打算继续帮他?”
“他确实做得不好,可有我在,就算不出这档事,我也会极力促成再次合作的。我不是帮他,是在帮自己。”
容飞转过身,伸手抚摸着桌面的文件,“学长,我说过,你去哪,新系统就去哪,这点永远不会变。但即使你搞定了飞致,依然解决不了他的难题。”
资金问题才是新公司急需解决的最大困难,没有钱,就那层正在装修的办公楼,下周就会停工。
“我想去找昌哥。”
容飞拍了下桌子,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学长!你至于做到如此程度吗?不去那个破公司,你也可以来我这,我给的只会多不会少!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拼了命地付出!”
“小容,跟着李元去办新公司是我的选择,是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工作。况且,这些年他帮了我不少,就算为了还这份人情,我也应该帮他渡过难关。假设昌哥同意投资,飞致得到的不会少一分,甚至我可以多为飞致争取一些。”
“随你吧,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