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阵眼便是悬林迷魂阵的阵眼。”
“你们方才为何从另处过来?”
顾萧神秘一笑,“不如阿姐和叶兄与我们去一趟?口头再多都不如亲自前去一次,到时你们自然会知晓原因。”
江淮烬闻言皱着眉看向东北的方向。阵眼的附近的藤蔓已少了许多,她甚至能自交叠在一起的树枝里瞥见石碑的一角。
叶瞿轻声问她,“要直接去么?”
江淮烬思考片刻后颔首,“顾萧说的不错…我们直接去试试这所谓的诡异之地,或许能更快取得收获。”
既做好打算,众人朝东北方向走去。
江淮烬眯起眼打量着四周。
不远处的石碑上刻着静心二字,周遭安静异常,虽完全没有先前听到的呜咽幽怨之声,但也半点没有被风吹过的草木花草摇曳声。
她不知为何心跳开始跳的极快,只觉得过于安静的此刻比今日经历的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顾萧已和顾时筠朝一处走去,江淮烬便和叶瞿朝另一处走去。忽然她感觉脚下不对,低头一看,树枝旁长着些十分眼熟的花草。
因着茎叶模样和林里的其余植物大不相同,她记下了花草的位置。
她看向叶瞿,这时耳边传来风动的声音。
身侧的树枝忽然晃的厉害,她攥紧剑柄,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见叶瞿停了脚步,他横剑一挡,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彻林间。
一抹灰色身影朝后退了几步,叶瞿快步冲到此人身前,腕间一转,他持剑从左侧扫向此人。
江淮烬紧随其后,她攥紧剑柄,疾步朝面前之人冲了过去,她自剑鞘里取出长剑,在此人挡住叶瞿攻势时持剑刺向他身后。
眼见江淮烬要刺伤他,又一抹灰色身影不知从何处出现。他的脚尖轻点她的剑身,逼地她的手臂往下一顿。他轻轻一跃,从剑上离开。
江淮烬忽然察觉到身后有风的出现,她侧身一转,挡住此人攻势,一声铿锵声在林间响起。
此人似是早有准备,他频频朝江淮烬挥剑而去,挥剑的速度极快,江淮烬挡剑后半蹲下身,她持剑向他扫去,却见他轻轻一跃,脚尖落在她的剑上。
又出现一人向她刺去,她脸色一变,攥紧剑柄朝旁躲去,却见踩在她长剑的人借着她剑脊的力朝后退去。
她凝神看着他,忽然身后一阵风拂来,她脸色一变,微微往旁闪躲几步,才堪堪躲过身后之人的攻击。
耳后又传来一阵风声变化的动静,江淮烬攥紧剑柄,她当即转身,却在成功格挡前被人从背后猛地一踹。她朝前仰去,整个人被踹地摔出个四尺开外。
林间的绿植忽然有一个角落一瞬间染上了深红,又在片刻间变回了原来颜色。
江淮烬攥紧拳头刚要爬起,便看到了极其熟悉的草植。它们分布了好几处,她默默记下了位置。
身后响起了清脆又极有频繁的铿锵声,她不再迟疑迅速起身。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便见叶瞿此刻正不停地朝前攻击一人。他步步紧逼,招招狠厉,那阵势说是用剑,倒不如说他是用刀。
江淮烬看着他泄愤般的攻势,连忙道,“师兄!我没事。”
叶瞿一怔,他没有回头,但明显没有方才紧绷。
那人明显感觉到叶瞿放松下来,他格挡住叶瞿的攻势后便要离去,忽然叶瞿冲上前踹了他一脚。
那人一怔,江淮烬见状亦是一怔。
叶瞿阴沉着脸朝他走了过去,忽然他面前再次出现个灰色身影,迅速将被踹飞的人带走。
叶瞿见状拂袖转身。
他疾步走到江淮烬的面前,紧张地攥住她的手臂查看情况,“方才被打哪里了?哪里难受?手臂有没有被伤到?给师兄看看。”
江淮烬看着叶瞿苍白的脸,轻声道,“师兄,我没事。”
叶瞿注意到她手上的擦伤,他从腰间取出药膏,“是师兄没护好你。”
江淮烬由着他涂抹在伤口上,“和师兄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师兄打我的。”
“你——你在歪理什么?!”
江淮烬瞪着他,“师兄!是你在歪理什么?”
她拉住他的手臂,仔细翻找着身上的伤口,“倒是师兄…方才打那人打的那么凶,没有他人趁机攻击你吗?”
叶瞿低头看着她,“没有。”
“他们后来也没伤我,他们这些人好似只打算将我们困在这片林里…”
她想起先前在信笺里看到的内容,若有所思。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恩,想起先前信笺…”
江淮烬话说一半,抬头看向叶瞿,便见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脸颊一红,刚要说什么,忽然胸口一闷,她发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怎么了?”
江淮烬摇了摇头,她回头看了眼最初时见到的花草,又侧过头看了眼还在和灰色身影打斗的顾萧二人,心里有了盘算。
“师兄,此处有异,我们先出去再说。”
“嗯。”
江淮烬二人退出去后便感觉自己呼吸顺畅了些。
她看着面前看着熟悉但陌生的路,“我们这是在哪儿?”
叶瞿见她脸色比方才好了点,才稍稍放心。他朝后看去,却见来时的路已被藤蔓掩盖。
江淮烬想起最初看到顾萧二人时走的路,“原来如此…”
“什么?”
“先前顾萧他们过来时是走的另一条路,应当也是因为遇到这个情况。”
叶瞿皱眉,“这片树林竟有这么多古怪…”
“是啊。”
江淮烬应道,“我们先朝外走走看看吧,看能否找到去方才之地的路。”
“不等顾兄他们?方才顾兄他们看见我们出来了,或许会追上来。”
江淮烬摇头,“若是他们进了什么其他的古怪之地,我们待在此处便是虚度时间,还是先走吧,看看此路可有什么蹊跷。”
“好。”
江淮烬朝左朝右仔细看了遍,她忽然一顿,只见二人的正左侧有条明显地被人走过的路。
她想起顾萧,将衣袖一拉,在叶瞿看过来时指向左侧,“师兄,你看!”
待叶瞿顺着她手指看了过去后,她道,“此处有绿藤被清过的痕迹…师兄,你怎样看?”
“你认为这是出路?”
“有这个想法…但也可能是假象。淮烬认为,既不知选择哪条路,不如便试试这条路如何?”
叶瞿一笑,“你何时改改你这好赌的毛病?”
江淮烬歪头看着他,“师兄怎可这样说我?我只是认为,既是要选择一条路,自当选择看似最简单的路。”
她道,“如此…若是此路当真是最险之路,我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更何况谁知这条路是否当真最险?或许…这的确是出路。”
叶瞿仔细观察了下周围,“说得有理。那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