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朝着阵眼方向走去。
江淮烬走在叶瞿身侧,她打量着周边的枯叶枯蔓,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和幽幽笑声紧紧萦绕在她耳畔。
她挑眉,“师兄,怎么不吹指哨应和?方才若是淮烬没仔细听,都注意不到你来了。”
叶瞿侧着头看她,“我吹哨时已尽力压低音调,你一听便知道是我?”
“毕竟听师兄用笛吹了好几次,自然认得出。”
叶瞿闻言微微一笑。
因着目的明确,江淮烬稍稍放松了些。
她刚要再挤兑叶瞿几句,忽然一阵头晕。她踉跄了下,皱着眉倚靠在叶瞿的身上,她双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叶瞿一惊,他停了脚步,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应该是这里有异花香味的缘故。”
叶瞿这才想起此事,“可你方才并未出现异状…不对,你做了什么?!”
江淮烬冷静道,“没做什么,可能方才急着对付…”
叶瞿没等她说完,便攥住她一边的手腕,他寻找着留在她手上的伤痕。
江淮烬握住他的手,“师兄,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
叶瞿并未理会她,他翻看了下她的手腕后便去查看她的掌心。
江淮烬心里一紧,她握紧拳头,“师兄…!我真没事!”
叶瞿见状明白了一切,他攥紧她的手腕,看着她道,“是我来迟了,没护好你。”
“不是…师兄,我真的没事。我们快走吧,否则顾萧那儿应当撑不住了。”
叶瞿敛眸,“若非我过白雾时和你走散,你便不会受伤。”
江淮烬叹了口气,“真没事…唉,算了。”
她说罢直接朝前走去,叶瞿无奈跟上。
江淮烬道,“师兄,信笺中说听风楼来了八人。但方才淮烬想了想,除去追两位前辈除去的四人,以及方才被我们打晕的二人,剩余二人应当在阵眼。”
“陈巽接手陈家不过三年,培养出的亲信应当不会太多。即便有几个亲信,他们的武艺也不会太高。”
她沉思,“既然如此,在这个阵中至多有四人与我们为敌。可我们和听风楼的人交手几次,虽说他们武功不错,但阵眼只放两人守着…也太轻视我们了。”
叶瞿应了声,“的确有不对劲之处。或许…不止八人。”
江淮烬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师兄可还记得先前我们下山时的事?”
叶瞿自然不会忘,“自然记得。你是说那些黑衣人…”
“嗯。你说他们会不会在阵眼之中?”
叶瞿沉思,“有…”
他本在顺着江淮烬的话思考着目前情形,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盯着江淮烬的脸,严肃地喊着她的名字道,“江淮烬。”
“师兄?”
叶瞿皱眉,“你方才是在试探暗处里有无你方才所说的黑衣人?你想引蛇出洞?”
“哪里…”
叶瞿见她目光闪烁,心里漏了一拍,“你方才果真是在试探?!”
江淮烬别开视线,“我没有…”
叶瞿神色更为难看了几分,他怒道,“江淮烬!你别转移话题。”
江淮烬怔怔地看着他,她微微皱眉,伸出手挽住叶瞿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身上。
“你…”
江淮烬轻轻道,“师兄,淮烬是真的身体不适。”
叶瞿攥紧拳头,他挣扎片刻后揽住她的肩膀。
江淮烬勾起唇角,“师兄,你身上可带着养神露?”
“你又想做什么?”
江淮烬拽了拽他的衣袖,抿唇看着他,“我体力不支,想服用一颗回回精力。”
叶瞿闻言想起江欣等人的行径,“…我今日没有带。”
江淮烬微微睁大眼睛,她抿唇看着他,“师兄,你每次撒谎就这个表情!我今日是真的难受。若待会到了阵眼,阵眼若真的有危险…或许我会出事…”
“我当真没带。”
“师兄,你的意思是想要淮烬死在这吗?!待到了阵眼处,待看到顾萧,说不定已来不及服用了。说不定淮烬到时会被…”
叶瞿听到后边心里漏了一跳,他沉着脸打断她,“江淮烬,这类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遍。”
江淮烬闻言拉住叶瞿的衣袖逼他停了脚步。
她瞪着他,“给我养神露。”
“我没有。”
江淮烬冷冷地看着他。
叶瞿别开脸,他揽紧她的肩膀朝阵眼方向走去,“我们先去和顾萧汇合。”
江淮烬闻言脸黑的厉害,她趁着他松懈,抬起手肘朝他攻去。
叶瞿猝不及防地被她打中胸口,他退后一步,“江淮烬你做什么?!”
江淮烬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她朝他走了一步,抬手扯了下系在他腰间的袋子,可惜袋子被系着紧,她没扯掉。
她见袋子无法从被她扯掉后,便伸手去扯袋子的袋结。
袋结顺着她的动作被她解开,她打开袋子后,抬手捏住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