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烬听着他一直叫着自己的名字,屏住呼吸寻找偷袭机会。
仆役和陈巽亲信此刻已捂着腿半蹲了下来,她当机立断趁亲信注意力全在腿上时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她脚底生风,身形如影地移到二人身后打晕了他们。
陈巽听到动静,他微微转头,便见江淮烬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后。
她一记手刀打在了陈巽的脖后,陈巽顺势倒在了她的怀里。
叶瞿几人见状从屋檐上跃了下来。
顾萧嘲讽,“叶瞿,准头很准啊,你们栖云门还学这个?”
“不比顾公子准头准。”
江淮烬无语地按了按眉心,“你们两个…还有顾兄,都过来帮忙。”
顾萧瞥了江淮烬一眼,“武学交流罢了。阿姐,你介意哦?”
江淮烬拉起陈巽的手臂,懒得理他。
几人将陈巽三人拖到一处闲置的厢房后,叶瞿从腰间的袋中取出了易容之物。
顾萧瞥了眼,“怪不得先前只带了荷包,今日特意带了个袋子,原来是为了装这个。”
叶瞿应了声,他习惯性地看向江淮烬,见她紧盯着陈巽不放后收回目光。
他敛眸看向陈巽,开始对着他的脸给自己易容。
江淮烬单手撑着脸颊看着陈巽沉思。待一切结束后,她从腰间取出了江淮安给的药瓶。
叶瞿看向药瓶,“淮烬,这是什么?”
江淮烬拔掉瓶盖,从药瓶里取出了一颗药丸,塞入了陈巽的口中。
顾萧看到她拿出药丸后赞叹道,“阿姐,你这心眼可真多啊。”
江淮烬懒得理会顾萧,她看向叶瞿勾起唇角道,“师兄,后面你便知道了。”
今日的陈宅没有任何异常,今日发生的一切也都按她的计划进行,没有丝毫偏移。
但…没有丝毫偏移她的计划便是最大的异常。
因叶瞿的强烈要求,江淮烬无奈地转过了身,她背对着三人,等着他们扒下陈巽三人的衣服。
“淮烬,可以转身了。”
江淮烬听见叶瞿的话后转过了身。
此时叶瞿三人已将被扒干净的几人完全挡在了身后。
江淮烬看了一眼叶瞿后,便去看他们三人手中分别拿着的衣物。
叶瞿既易容成陈巽的模样,他自然扒的是他的衣服。而顾萧拿的是仆役的衣服,顾时筠拿的是陈家亲信的衣服。
江淮烬抬手撑住脸颊,她看着顾萧敛眸沉思。
叶瞿见状顺着江淮烬的目光看向架在顾萧手上的衣服,若有所思。
顾萧扯了扯嘴角,“阿姐,我虽借着师叔的名号住在陈家,但陈巽颇为忌惮我。便纵使他不忌惮我,他也不可能任我自由进书房。”
他不用如何想便猜到江淮烬的想法。
顾时筠闻言心领神会,立马附和,“姐姐,我也一样。”
江淮烬点了点头,“我知道。”
说罢她又敛眸沉思。
叶瞿看着被他拿在手中的衣服道,“淮烬,我有个想法。”
江淮烬看向他,“师兄?”
叶瞿别开视线,“我如今的样貌或许是最好的通关凭证。”
江淮烬闻言一愣,她看着他的脸反应过来,“我明白了,师兄,你说得对。”
她的确在纠结四人如何完全进入陈家密室一事。其实此次进入陈家密室,她不仅是要救江家人,而且还要顺势搜索证据。因此进入密室之人必须尽可能多。
但陈巽大概率猜测过一直和叶瞿待在一起的叶蔓蔓是她,那么他们四人若是同去书房,他们之中但凡有一人没有合适的衣服进入书房,便是十分的破绽。
更何况她是在陈巽住所着火后多带的人,此举简直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他们是一队冒牌货。
但…或许正如叶瞿所说,有他的易容在前,又有十分的破绽在后,这一切结合起来他们的破绽便不是破绽。
江淮烬敛了心神,看向顾时筠,“顾兄,你稍后穿着便衣进入。”
随后她又看向叶瞿,“到时若是有人问起,还请师兄以顾兄是谋客的说法将他带入书房。”
家主门下一般都养着谋客,陈巽既当了三年家主,自然也有。
叶瞿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