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重,叶瞿单手置于身后缓缓地穿过拱门,江淮烬等人紧随其后。
江淮烬原本低着头跟着他,在看见台阶后她微微抬头,开始打量着院子。
书房内烛光通明,光亮自屋内落在门口的花廊上。一阵木牌间的磕碰声传到耳边,江淮烬循着声音瞥向花廊上随风扬起的祈福牌。
空气中花香浓郁。院中四周种着些点缀的花草,离书房最近的角落里还种了棵不大不小的槐树。
江淮烬注意到槐树的大小后便皱起了眉,她判断出这槐树至多有十多年树龄,不禁若有所思。
她观察完院中的布置后便仔细听着书房上方的呼吸声,听了片刻后她确定了书房上方至少有四名高手。
她想起方才看到的跟在陈巽身的高手人数,心里一紧,开始回想着这一路上陈巽的种种举动,和今夜发生的一切。
叶瞿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宛若平日,他若无其事地走到书房前,仔细感知着待在书房上方的人数。
他踏上台阶,刚要推门而入,便听书房上传来一道声音。
“陈公子,现今怎就你们回来了?方才和你一同离开的我门中之人呢?”
叶瞿压低声音,“方才我进屋里抢救财物,出来时有黑衣人来袭击我们。他们去追黑衣人了。”
书房上方的声音沉默了一瞬,“倒像他们的性格。”
叶瞿应了声,江淮烬低着头走到叶瞿身前。
她才推开门,书房上方的人忽然轻踩瓦片,他跃在了地上。
此人看向叶瞿,“但你是谁?”
江淮烬在他落地后便转身低下了头。
她听到他的问话后心里微微一惊,面上却不敢表露一二。
叶瞿在听到瓦片被踩的声音后便开始想着对策。
他迅速回想着方才他说了什么,又将方才他的语气,声音与陈巽居所着火一事联系在一起。
他握拳咳嗽,“咳…”
江淮烬此刻身份不宜发言,她低着头不语。
顾萧勾起唇角,语气恭敬,“方才我等在抢救东西时家主被烟呛到了,才会一直咳嗽,请您见谅。”
听了顾萧的话后,站在几人面前之人似是觉得他说的有理,便再没有什么发出什么动静。
江淮烬一直在仔细听着书房上方的动静,见状她扯了扯嘴角,忽然对陈巽减少了几分忌惮之心。
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怔了下,攥紧了拳头。
众人走进书房,江淮烬佯装冷静地将门关上。待门关上后,她才放松下来。
她转过身,映入眼中的便是座古朴大气的圆光罩,圆光罩前摆着张放着迎客松的桌子。她透过圆光罩看向屋中央摆设,隐约可以看出屋中是个小型的茶厅。
她朝左侧看去,屋子的左侧是通向左侧隔间的通道。通道处悬着精美的门幔。
她朝下看去,叶瞿正站在门幔下微微笑着看着她。
江淮烬看到他后便勾起唇角。她才刚张口,便见叶瞿朝她摇了摇头,他指了指上方。
江淮烬意识到隔墙有耳,她点了点头,同叶瞿走到了左侧隔间。
她走进隔间,先是打量了下门口的紫檀书案,书案上规矩地摆放着一套精良雅致的文房四宝。
她抬起头看向书案后方,那里放置着一座画工精细的座屏。她看向座屏的两侧,两侧分别安放着个亮格柜,花枝在柜上的瓶中轻轻摇曳。
隔间的两侧满满皆是各式古董珍玩和一本本一卷卷书籍卷轴,它们被一一陈列在书格之上。
江淮烬收回视线,和叶瞿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分别走向两侧摸索着前去密室的开关。
江淮烬伸手放在书架上的古董珍玩上,她试探性地转了下,发现转不动后便又去转另一个物样。
她一一转动后又去转动亮格柜上的古董珍玩,后又将书架上的书拿下,仔细寻找着端倪,可惜都无功而返。
江淮烬看向顾萧二人所待着的隔间,又看着此刻已走到屋中心寻找线索的叶瞿,皱着眉沉思。
顾萧二人既未过来,显然西侧里暂时也没有找到去密室的机关。
江淮烬想着,忽然她感觉余光里有处地方透着股怪异,她微微皱眉,凝神看向书案。
江淮烬走到了书案旁。书案上粗看没什么问题,但她注意到被压在书案上的白纸的边角之上,有着好几下轻微的折痕。
她看着压在折痕旁的镇纸,鬼使神差地碰了下镇纸,在发现镇纸只能按固定方向摆动了她愣了一下。
她转动镇纸,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随后是门开的声音。
周边瞬间冷了下来,江淮烬循着声音转头看向了身后,方才的声音明显是座屏之后。
正在屋中寻找密室机关的叶瞿也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江淮烬走近座屏,她试探性地推了下座屏后的窗户,才发现这窗户是被用作障眼法的门。大门随着她的推动隐约看到了里侧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