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道,“阿姐,此处我已在旁标明是孙姐姐住处。这是正门口的位置…孙姐姐住于正西北角的院落里。”
她指着屋子的位置,“孙姐姐喜静,她院中一般没什么人守着,到时你们按着地图进到她院子便好。”
顾时筠闻言看向舆图,他插嘴道,“淮烬姐姐,到时我们进院中时可得轻一点,不然我师父会立即过来。”
“这是自然,不过你师傅如何知道我们进了孙姐姐院落?”
“嘿嘿…因为我师父说陈家家主对孙姐姐并不好,会派些恶仆欺负姐姐。他给姐姐做了个摇铃,若她遇到危险,或是被人刁难,孙姐姐只要一摇摇铃他便会迅速赶到。”
顾萧早知此事,他勾起唇角道,“师叔当真喜欢温水煮青蛙那一套…来这三年,至今只给心上人装了个摇铃。”
顾时筠听出顾萧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他皱眉,“师兄,师父这是体谅孙姐姐。”
江淮安闻言脸色不大好看。
江淮烬瞥了顾萧一眼,冷声道,“你当年不也喜欢这套吗,顾萧?你在五十步笑百步?”
顾萧哼了声,便沉默下来。
江淮烬将思绪放回张时涵上,“难怪…先前顾萧说孙姐姐有联系张前辈的法子。但我记得孙姐姐她素来推崇地是随遇而安的活法,她会帮我们吗?”
她迟疑,“况且…若此事我们没办好,可是会影响到她的生活的。”
江淮安应了句,“应当会的。因着孙姐姐脾气好,她的家人在三年前便已被陈家大少爷陈丰主张放良。”
她说道,“孙姐姐如今牵挂只有一人,而此人…这些日子一直在给姐姐传信,我看姐姐那副模样,应当是会帮我们。”
顾时筠听到江淮安的话插了一句,“江姐姐说的可是师傅?”
关诗寅本在听着几人对话,闻言笑出了声,“咳…顾小兄弟,你这话是认真问的么?还是着急想为你师傅拉红线?”
顾时筠摸了摸鼻子。
江淮烬看向江淮安:“淮安,你说的是阿昭?”
江淮安点了点头,“嗯,陈昭是孙姐姐如今唯一的软肋。这段时间孙姐姐时常咳嗽,我便在孙姐姐屋里为她治病。”
她道,“我时常遇到姐姐拿着封信回来,之后又见她把收到的信和一大叠的信放在一起。我想…那应该是陈昭的信。”
江淮烬闻言颔首,“嗯,这像是孙姐姐的做法…那信中可有说了什么?”
“不知,不过以我之见,那封信必定和我们家有关。”
江淮烬皱眉,“为何?”
“因为后来我再去孙姐姐屋里时,竟发现她屋里多了几瓶…火油。”
江淮烬听到火油二字微微一怔,结合方才江淮安所说的信,她想到了陈昭。
她看向忽然沉默下来的江淮安,顿时明白她心中所想,“淮安,我明白了。孙姐姐既去收集这些火油,应当是阿昭授意。如此,我们稍后去求助她也有了点底气。”
江淮安抿唇,“嗯。”
“不过一瓶火油没办法证实是陈巽动的手。毕竟是…家中的油痕在我到家中时,便已消散地干净了。”
“阿姐你说的没错,但孙姐姐既已拿到了这火油…或许她和陈昭有别的用处。”
江淮烬皱眉,“孙姐姐既然让你看到这火油,应当就是在告诉我们他们打算做什么。但是是什么…”
“阿姐?”
叶瞿听着二人的对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道,“师妹,你可还记得弟子居着火一事?”
江淮烬看向叶瞿,她神色一变。
江淮安茫然,“阿姐?弟子居是哪儿?哪儿也着火了?”
江淮烬摇了摇头,“没事,我今夜会和孙姐姐提一下阿昭的事。”
“什么事?”
江淮烬神色复杂,“阿昭这几年在青石山山下买了一处宅子,她先前便想把孙姐姐接过去,但一直抽不出时间…恰好此次我们去见她,可同她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