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瞿将药汤放置在桌上,江淮烬坐在了他的身旁。
叶瞿道,“师妹,你认为顾萧今日所说‘陈家证据皆不在明面上’的这句话有几分信度?”
江淮烬歪头看他,“你不信他?”
“按他今日所说种种,他不大可信。师妹,你信他?”
江淮烬应道,“嗯,我信他。江家一事有关淮安,他说的必定是真话。只是他隐瞒了多少未尽之言,便不可而知了。”
“说起来他今日提了云昼姑姑…”
她皱着眉,敲了敲桌子道,“师兄,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已与淮安他们约定在偏厅商谈对策。稍后我们前去偏厅时,我认为…顾萧或许不会告诉我们密室的逃生之路。”
叶瞿微微睁大眼睛,“师妹,你认为陈家书房的密室中会连通朝外的道路?”
“嗯。师兄,你也知道,若我们今夜的计划失败,必定会深陷危险之中。我认为…按顾萧性格,他不可能不留一点后手。”
叶瞿若有所思,他按着江淮烬的说法想了想,道,“你说的有理,顾萧此人…师妹,你的意思是说到时顾萧会以未曾去过陈家密室为由,隐下密室中的生路,让我们到时接招拆招?”
江淮烬点了点头,“嗯。师兄,我想…可在他身上撒下碎粉,再在出发时带上荪木散。”
她淡淡道,“若真遇到方才我说的情况,我们恐怕得跟紧顾萧,最坏情况也得大致看清他逃走的方向,以便为我等找到逃生的生路。”
“师妹,按照顾萧的性格,一旦这碎粉…”
江淮烬看了叶瞿一眼,“今日淮安惴惴不安,恐怕也在担心今夜我们探入陈家书房一事。此事托付给她,她也能安心些。”
叶瞿想起方才在主厅里顾萧的态度和他被捅破的所做之事。
他沉默半晌后道,“他为何…是因为二小姐?”
说到江淮安,江淮烬想起顾萧看她的眼神。
她没有回答叶瞿的问题,“一切尚未有定论,真发生此事了,再想原因吧。”
她道,“师兄,无论如何顾萧此刻已与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不可能独善其身,他必然会跟着我们一同到书房密室中探查江家人的下落。若真到我猜测的那种情况时,我们到时紧跟他便是。”
“好。”
江淮烬和叶瞿二人走到偏厅时,偏厅里安静地诡异。
江淮安一看到江淮烬便站了起来,她走到她面前揽住她的手臂,“阿姐!你来啦。”
喝着水的顾萧执着茶盏的手一顿,他顺着江淮安的动作看向江淮烬。
江淮烬瞥了他一眼,见他眼里满是敌意,毫不掩饰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叶瞿注意到江淮烬如此可爱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下。
江淮烬被江淮安拉到放置舆图的桌前,她看向她,“我们已提前半个时辰过来了,你们怎么好像等了我们许久?”
“淮安画完也没什么事儿,便先过来了。他们…我就不知道了。”
方才在旁坐着的几人见江淮烬二人已到,便站起身也走到放着舆图的桌前。
顾时筠见到江淮烬后松了口气,“淮烬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和师兄一直跟着江姐姐,江姐姐过来我们便过来了。”
“咳…关某没什么事,自然是在此等候你们了。”
江淮烬应了声,她看向桌上,只见桌上放着张舆图。舆图上画着些屋顶标识,还有些水的标识。
她敛眸看着舆图,细数道,“这便是陈家全貌??看着…十几间屋子?陈家这么看还挺大的。”
叶瞿站在她身侧,“陈家毕竟是城里三大富户之一。”
顾萧挑眉,他看向江淮烬,“阿姐,看来你还有闲情聊这种废话,难怪来的这么慢。”
他讥讽,“你若是不急,不如将此事全数交予顾某,之后安心待在叶家被保护便是,顾某自会将此事办的妥帖。阿姐也会有更多时间说这等闲话。”
江淮烬看向顾萧,“顾萧,你吃火药了?”
顾萧刚要回她,便见江淮安拉了拉江淮烬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