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重语气,“叶瞿,你自小念的君子之道呢?白念了吗?你扪心自问该如此行事吗?”
“我没想乘虚而入,我只是想同她在一起。”
叶泽闻言冷笑了声,“是吗?当日我们接到你信笺时,大小姐没过两日也回了城。可那时…我听说已有个江淮烬回了栖云门。”
他道,“叶瞿,你先斩后奏,在信笺里让我们将大小姐留在环城,当真没有想过若是你能平安归来,可靠着替身这层关系接近她吗?”
“…孩儿没有过这种心思。”
叶泽道,“是吗?我听你沿叔说你近日都和大小姐并肩而行,形影不离?”
叶瞿皱眉,“这就是父亲派叶还来劝我的原因?这就是前段时间父亲让叶还接近我们的原因?!父亲想让他替我跟在师妹身边?”
“我没让他接近大小姐。不过若是有选择,我们自然更放心他些。叶瞿,叶还比你有分寸。至少他不会如你一般一口一个大小姐的名讳。”
叶瞿攥紧手指,他看着叶泽道,“父亲既说我和师妹是剑和执剑者的关系,那么孩儿也愿意接受这个说法,成为她手中的剑。不过…”
他语气冷淡,“孩儿不只是想做师妹的手中剑,孩儿还想要其他。此事…父亲不同意是父亲的事,与我无关。”
“叶瞿——”
叶瞿语气坚定,“我与师妹相伴数载。这些年,她不仅救过我数次,还数次在孩儿迷惘时宽慰过我。孩儿对她早已…情根深种。无论父亲你们如何阻止我,我都不可能放手。”
“即便不再是叶家人?”
叶瞿一怔,他看向叶泽,满脸不可置信。
叶泽看向他。
叶瞿沉默片刻后,自嘲地笑了下,“既然父亲如此逼孩儿,那么孩儿便如父亲所愿。”
叶泽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一怔。
江淮烬站在院外听着院中二人的对话,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待她听见叶泽走进屋内的声音后,才走进叶泽院中。
她见叶瞿正跪在叶泽屋前,连忙走到叶瞿身边。
叶瞿注意到有人靠近,朝后看去,“师妹。”
江淮烬应了声,她走到叶瞿身旁,将他扶了起来,“你做什么了,都受伤了叶泽伯伯怎么会让你跪屋外?”
叶瞿看着握住他手臂的手,并未回答她的这句话。
他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方才都听到了?”
江淮烬没想到叶瞿直白地捅出此事,她怔忪地看着他。
叶瞿朝她温柔地笑了笑,“师妹,三年前我不知你会误会,否则我必定告诉你我的心意。”
江淮烬呆呆地看着他,叶瞿手心的温度自手间传递到她的手上,她的耳尖微微发红。
“师妹?”
江淮烬咳了声,“嗯。”
她将叶瞿往外扶去,“师兄,我们今夜打算去陈家一探。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待你喝了药,休息片刻后我们便出发。”
“嗯?这是你们方才定下此事?”
“嗯。”
“你们定此事时竟不喊上我。早知如此,方才二叔带我来找父亲时,我便寻借口告辞来找你们了。”
江淮烬眯起眼睛道,“那师兄岂不是寻不到机会,利用苦肉计和激将法逼叶泽伯伯开口,让淮烬知道三年前一切误会的始末,和当日我在栖云门见到师兄的你的原因了?”
叶瞿闻言别开视线,“咳…师妹是你想多了。”
“是吗?”
“…师兄知错了。”
江淮烬勾起唇角,“说起来…师兄如何知道淮烬在附近的?此次我已尽可能放轻脚步了…”
“自是因为了解你啊,师妹。”
二人边聊边朝厨房走去,空中有只白鸽飞去,江淮烬目光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与叶瞿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