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昨夜有段时间不知道是什么花开了,我忽然闻到了股很浓的香味。如果东家是想问这事儿,我昨夜还听到了几声很小声的声音。说起来好像的确是小孩哭声…”
江淮烬一怔,“很浓的香味和很像哭声的声音?”
“是啊,我记得那会我闻到一股很浓的味道,和听到了几声…哭声,之后便没有再看到什么了。”
另一个护院闻言道,“阿霖,可我什么都没闻到和听到啊?你这哪儿听到的响儿?”
“季哥,你胡诌呢?你忘了?那时你忽然靠在门上说头很晕呢。”
“你睡混了吧?”
老妇人听着二人的对话,忽然道,“你们这么一说…好像是哩!”
“大娘?”
老妇人细细回想了下,“这么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哩…那时我闻到了点什么味道。哎…不过诡影我没遇到哩。”
她想了想道,“说到诡影…我今早起来时,我家院子里有些瓶瓶罐罐摔在地上哩!该不会…”
“大娘你别瞎想…!这世上哪儿有诡啊!”
江淮烬听着面前几人的话若有所思。
叶瞿看向面前三人,“大娘,阿季,阿霖,此次巷里就你们三人腹痛吗?”
老妇人摇头,“还有户姓沈的人家也肚子痛哩。说起来他们家也住林家隔壁院哩。”
“大娘可请他们吃过什么?”
“没有没有,我请面前这两小伙也不过是看他们站着累,才请他们吃了两口饼…沈家的我没有请他们吃什么哩。”
叶瞿闻言看向江淮烬,江淮烬心下了然。
“我知道了,多谢大家告诉我这些。”
“大妹子客气哩,是我们多谢你款待。”
“多谢东家。”
江淮烬看向老妇人,“大娘,我稍后可以和…他一同去你家看看那些你方才提的瓶瓶罐罐吗?您方便么?”
“啊…大妹子你想看那…自然方便的!刚好我早上还没来得及收哩。”
江淮烬闻言弯了眼睛,“多谢大娘!”
见江淮烬同老妇人做了上门的约定,两个护院很有眼力见地同江淮烬二人拱手告辞。
三人朝温宁巷的方向走去。
江淮烬挽着老妇人手腕,“大娘,您是独居在巷里么?这次您都去医馆了,也没看到个人陪在您身边。”
老妇人闻言失声笑道,“你怎么和我孙儿他们似地,总叨叨絮絮让我和他们聚一块儿住呢。我有大柱陪着就够哩。”
“原来大娘是自己想住在巷里么?”
“呵呵,算是吧。原先我也有去我儿那儿住几天,后来发现还是回来住舒服哩。”
江淮烬闻言微微皱眉,“作为子女竟放得下心,让大娘独自一人住在巷里么?传闻的事儿还没过去呢。”
老妇人摆了摆手,“他们自然不放心,其实原来我们便是都住在巷里哩,他们是前段时间才搬去地新居。”
“大娘…?”
老妇人解释道,“你们知道哩,前段时间巷里出了好多事。不是看到什么诡影,就是泼辟邪血,我家孙儿有阵子不知是不是被林家的东西魇住了,发了高烧,一直自言自语。这毛病把我们吓得够呛,当时我儿他们迅速寻了个住处就带着我们所有人搬了家哩。”
叶瞿走在江淮烬身旁,他看着老妇人,“大娘,既然如此危险,那您为何还能一个人住在巷里?”
“唉,他们自然不同意,但是谁让我扭哩,我实在放心不下老宅呢。人老了,就是念旧哩…老宅…要有人气才能称作是老宅哩。”
江淮烬闻言心里忽然一涩,她挽紧老妇人的手臂,敛下眼眸道,“大娘说的不错,不过我觉得…外物终究是外物,和外物比…和至亲挚友待在一处更为重要。”
叶瞿闻言便知道江淮烬的想法,他看向她,面露担心。
老妇人从江淮烬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
她看向她,轻声问道,“大妹子,你是碰到什么事儿了哩?怎么看着很伤心哩。”
江淮烬抿直嘴唇,她摇了摇头。
老妇人看着神色失落的她,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大娘?”
“你说的对哩,不过我坚持一个人住巷里不是单纯因为放不下宅子哩。”
江淮烬闻言一怔,她看向她。
老妇人道,“我老伴前几年便是去世在老宅里。大柱是我们两人养大的,老宅也是我们相伴到老的居所…我住在老宅里看着大柱,就好像他还在身边哩。”
她语气放轻,“和你们一样,许多人都劝我去新居住着享受天伦之乐哩。但我…我住了几日后很不习惯,就想回来住着哩。住老宅里,就很亲切,就是住着很心安哩。”
叶瞿闻言顿了下,他闭了闭眼,待敛下自己的情绪后拉了拉江淮烬的衣袖。
他同老妇人道,“大娘,或许…人该往前看。”
江淮烬被他这么一拉,微微愣了下后便回了神,她继续靠在老妇人的身上。
叶瞿见她身体放松下来,不再如方才那样紧绷着,便将手收了回来。
老妇人没发现二人之间的动作,她点了点头,“是哩,叶公子这话说的真好哩,大娘我呀,三代同堂的时候非常高兴哩。但是人哩,无论怎么朝前看,都要寻个能描摹出过去的家的地方哩,这样…人才算完整呀。”
她再次摸了摸江淮烬的头,“大妹子,虽然不知你遇到了什么,但若是想怀缅过去之人,便去寻寻过去之物。其实我若是真离开老宅,我老伴自然不会怪我哩,我是纯舍不得才留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