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烬又问了几个护院,在大致摸清情况,嘱咐了几句后便和叶瞿离开了坊巷。
“…除了守在林家那的护院不知怎地一直跑茅房外,其他的大家都没遇到什么事儿。”
“好。你们若是有碰到什么,或者身体忽然不适,要及时告诉我们。”
“多谢东家关心。”
江淮烬二人离开坊巷后便朝医馆走去。
“这个方向…你是打算先去看看那温宁巷的那几人情况?”
江淮烬闻言弯了唇角,“嗯,被师兄猜到了,师兄果然懂我。”
说罢她顿了下,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看向叶瞿。
“怎么了?是师兄脸上有什么东西?”
江淮烬见状放松下来,她别开视线,“没,我们快去医馆吧。”
随着二人的相处,她竟逐渐恢复了过去和叶瞿相处的模式。
但二人先前既已说开,许多习惯她不该…
叶瞿见江淮烬面露纠结,想了想道,“恰好此次你可顺便看看医馆情况,也能安心些。不过还需等一切结束后再同大家表明身份。”
江淮烬闻言一怔,她一听便明白叶瞿的想法。
她神色复杂地看向他,“我知道的,多谢师兄提醒。”
“嗯。”
二人走到医馆门口,江淮烬朝内看去,只见医者各司其职,患者在各个区域排队等候。
她看着医馆内熟悉的场景,一时有种恍然隔世的恍惚感。
她站在医馆外一动不动,叶瞿注意到她的失态,也不急着催,只站在她的身侧等她回神。
江淮烬回神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看向叶瞿,微微张口似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最后只剩下一句,“多谢。”
方才她在看到医馆内的情形时,恍惚间将面前此情此景与往年重合。
可惜…今年来燕非昔年燕,今日光景亦非昔年之景。
叶瞿见她神色感伤,他想了想,朝着她微微抬高手臂轻声道,“师妹,我们走吧。”
这是他们二人约定俗成的习惯,是人皆会迷茫害怕,江淮烬也不例外。
过去江淮烬走不动时,他便会这样拉着她走。
江淮烬微微一怔,她看着他忽然伸过来的手,当即心里漏了一拍,她讶异地看着他。
多年未和他搭档同行,在如此情形下看到他的这个动作,过去种种一时涌上心头。
“师妹?”
江淮烬闭了闭眼。
她看着他的手纠结片刻后,越过他径直走进医馆,“我们进去吧。”
叶瞿抿直嘴唇,他压下心底的失落,走到她的身旁,“…好。”
江淮烬注意到他语气低落,她微微一顿,轻声道,“师兄,你忘了我现在是谁么?”
叶瞿闻言微微睁大眼睛,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知道了。”
医馆里的众人按部就班地做着自个儿的事。
江淮烬环顾一周,很快便看到了和她有几面之缘的老妇人,她正接过医者包好的药包,同对方道谢。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中年男人,医者也递了药包给二人。
江淮烬二人走了过去。
“真是多谢你们了哩!这一下子肚子就不痛了哩!难怪沈家那口子刚刚急着回去忙咯。”
“大娘,这是药方。”
“多谢你哩。”
江淮烬见三人取了药包后朝门口走来,她连忙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大娘,你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因腹痛来医馆的正是那日她和叶瞿初到温宁巷,叩林家门环时出现的老妇人,她恰好住在林家隔壁院落。
老妇人正朝着门口走去,忽然被人拦住懵了一下。
她皱眉,“你们…咦?是你们哩,你们也病了?唉!我就说这几日温宁巷风水不好了吧。”
“大娘你误会了,我们方才是先去了温宁巷,听说了此事才过来看看你们的。”
“是…”
跟在大娘旁边沉默的护院本在偷偷听着二人说话,闻言他们二人紧绷了身子。
“东家,我们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医馆看病,不是故意逃岗的。”
另一人在一旁点头,“对对对,东家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淮烬看着面前目露哀求的两个男人,宽慰道,“我明白的,何勇和刘顺把你们俩的事儿都和我们说了。你们今日安心调养就好,一切明日再说。”
两人松了口气,“多谢两位东家。”
江淮烬仔细回想了下护院二人的名字,开口道,“大娘,…阿季,阿霖,你们三人稍后有事吗?我想请你们吃个饭,给你们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