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烬你当时把那些混蛋打的半死后的表情我至今不曾忘过!你那时将声音压得很低,但你笑的特别自信开朗!”
“后来我被人调戏刁难,你还为我出过头!”
过去和杨双双的点滴仿佛仍在昨日,江淮烬敛眸看着手里的信函,沉默不语。
叶瞿见她情绪不佳,叹了口气道,“师妹,若是实在舍不得这段感情,便将此事揭过吧。”
因着那日之事,叶瞿对杨双双也颇为感激。杨双双和江淮烬的感情他也看在眼里。
江淮烬低声道,“师兄,她既已在救命恩人和我之间做出抉择,我们便无法回去了。”
叶瞿宽慰道,“或许…她并未看出你是你。”
江淮烬摇了摇头,“我和叶随性子相差太多,双双不可能看不出来。而且双双她…总说初见叶随时,他会压着声音说话。她…或许挣扎过,但必是想好了才做出当时的那个决定的。”
她抿了抿唇,“待此封信寄给她,待她解答了阵法之惑,告密一事我便当过去了。”
忽然她想起一事,“对了师兄,我在信中写明当年她的恩人究竟是谁,你家中会介意么?”
“自是不介意。”
江淮烬轻声道谢,“那…多谢师兄体谅我的私心。双双为当年的恩情付出太多,理应知道她真正的恩人是谁。”
她抬头看着天空,“待她寄回信,我将阵法一事弄清楚了,我和她…便是天高海阔,各自安好便好。”
其实她明白杨双双的想法,自古忠义难两全,她夹在恩情和友情之间的确痛苦,但…她还是无法谅解。
叶随为以假乱真,应当是以真实的性子走在栖云门里。
但每年她待在环城的时间并不长。大多时候,都是她和杨双双在一起相处的。
江淮烬想到这闭上了眼。
她将平安结放入信函中,和叶瞿一同朝栖云阁方向而去。
江淮烬将信托付给叶瞿熟识的同门后,二人便一同离开了栖云阁。
叶瞿看向江淮烬,温声道,“接下来我们先去哪儿?”
江淮烬原本正朝温宁巷的方向走去。
她见叶瞿问她,顺口答道,“我们先去林…”
她才刚要同叶瞿说先去西街温宁巷的林家,忽然瞥到了绑在他身上的布帛。
她愣了下,近日同行的习惯让她暂时忘记了叶瞿受伤一事。
她止了脚步,冷下脸道,“师兄,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你才休息几个时辰啊…算淮烬求你,你回去好好养伤成么?”
“师妹,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的伤势已然大好,如今急需出门多多走动。”
江淮烬皱眉看他,“你…!这句医嘱谁说的!你让他同我说。”
“明日你可自行问苍烨。”
“他是你朋友,自然帮你!你…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固执,这么说不通?”
叶瞿闻言看着她,“医嘱便是如此,这也是事实。若是师妹想听师兄的另一个说法,师兄亦可将今日同师妹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江淮烬眼皮一跳,“你…”
叶瞿并未给她将话说完的机会,他压低声音道,“师妹,你知道师兄的心意,师兄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淮烬闻言一时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她无奈地瞪了眼叶瞿,紧张地朝四周看去。
幸而栖云阁的位置素来偏僻,他们二人才刚出来走了没几步,周围根本没怎么看到人。
“叶瞿,你…你疯了?我如今可是易容成…”
见江淮烬喊他名字,叶瞿微微笑道,“师妹放心,我早已观察过四周,自是确定无人听到才说的,不会给小姑造成麻烦。”
“你…”
叶瞿语气坚定,“师妹…我的心意已定。无论你如何不想见到我,我皆不会离去。”
江淮烬按了按额头,“我哪里不想见到你,我明明是担心你!师兄你怎么乱给我安罪名…算了,随你吧。”
叶瞿闻言怔怔地看向她,看着她的眼神越发亮了起来。
江淮烬继续道,“但是师兄,若是遇到危险你不可逞强,该离开便离开。若是我又中了幻术,你…离我远些,好吗?”
叶瞿嘴角笑意更深,他并未应下她的话,“多谢师妹关心。师妹,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江淮烬叹了口气,认命地答道,“先去林家,打探一下昨夜那些护院和街坊的情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