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长乐坊的坊门时,江淮烬自腰间袋中取出一包封闭地极好的布袋。
叶瞿看向布袋,“此时拿出此物,是打算稍后做什么么?”
江淮烬将布袋打开,“给师兄看个前两年我偶然得到的好东西。”
她话音刚落,叶瞿还未开口询问便闻到了一阵香味。
他看向她的手中,便见她正捧着个鼓胀的香囊。
“香囊?”他对香的了解不深,斟酌了下道,“这香味闻着倒是独特,看着不似是市面售卖之物。”
江淮烬闻言笑了下,“的确不是店铺里买的。此物是淮烬自己做的。”
她说着说着便想起了柳眉虹,神色缅怀,“师兄或许不知,前两年我因着母亲的原因迷上了熏香,这是我这两年的成果之一。”
她将香袋捧到他的面前,“师兄你来闻闻看,猜猜此物是作何用?”
叶瞿看着忽然离他极尽的香囊,不知为何屏住呼吸。
他放轻声音,“…师兄见识短浅,猜不到此物效用。此物是作何用?”
江淮烬注意到他的不自在,以为他是被香气熏到了,连忙将香囊系回腰间。
她歪头看向叶瞿,弯了弯嘴角道,“此物可寻到昨夜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份。”
江淮烬将手拿开后,叶瞿的目光跟着她缩回手的动作看向了她,“…是吗?”
被叶瞿看地一愣,她想起了这几日发生之事,耳尖开始泛红。
她摸了摸耳尖,“嗯。”
叶瞿干咳了声,他凝神闻了闻香味,判断道,“师妹,你可是在香料里加了蛇浊草?”
因着江叶两家的关系,叶瞿对药材也有所涉猎。
“是加了,师兄的鼻子真是好使,香料里明明应当闻不出蛇浊草的臭味了。”
叶瞿摇了摇头,“我的确没闻出那股味道,但蛇浊草自带了股奇异的气味…这才如此猜测。”
他看着江淮烬语气温柔,“师妹用料倒是一如既往地大胆。蛇浊草以草型似蛇,气味腥臭出名,你竟会用此作原料,炮制作成香料。”
江淮烬咳了一声,“蛇浊草的确难闻,但若是将它和龙胆草碾磨在一起,却会生出极其好闻的香气。”
她顿了下,“不过我今日才知道原来它自身还有股另外的味道。说起来,师兄…我拿出此物并非是想提此事。我们话题扯远了。”
叶瞿想到稍后要去的林家,温声道,“是和林家…和护院有关?”
江淮烬点了点头,“嗯。昨夜我在林家用剑划伤了那两个黑衣人,这个香囊可让我们找到黑衣人的下落。”
叶瞿看着她,“师妹仔细说说。”
江淮烬摸着耳尖,“…这两年淮烬因着迷上熏香,阴差阳错下得到了不少收获。”
“什么收获?”
江淮烬敛眸,“自古以来香药同源,因此在接触蛇浊草和龙胆草这两味药材时,我并未想过将他们放在一处。”
她道,“但那日我制香时,突然便想试着将蛇浊草和龙胆草碾磨在一起看看成效,没想到会因此得到一样以香追踪的绝佳之物。”
叶瞿讶异,“以香追踪?”
江淮烬朝他点了点头,“我这几年早已习惯在剑上涂了荪木散。荪木散遇这二者混合的香味会显出荧光色,即便是在白日,亦十分醒目。”
她语气平淡,“如此,我们便能知道我们前几日见到的那些街坊,和我们雇下的护院,谁是无辜之人,谁是…与贼人有关之人。”
叶瞿道,“可是师妹,你若是要用这种办法辨别…若是昨夜那两个黑衣人离开后,并未和护院等人再见过,那么护院的这条线索不是便断了?”
他微微皱眉,“还是师妹是想循着昨夜那二人的血迹,看是否会混上这荧光色,从而寻到他们所去之处?但若是如此…未免太过冒险了。”
江淮烬闻言看向叶瞿,她笑地伤感,“怎会?看来师兄你是忘了淮烬的习惯了。”
“师妹?”
江淮烬轻声道,“淮烬…有个不大好的习惯,便是喜欢备些颜色鲜艳的碎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