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烬闻言歪头看着他,“是吗?既然是叶随邀我,师兄你来做什么?”
叶瞿低声笑了下,“我自然是来蹭酒的。”
“师兄,你方才还说凡事要讲礼节呢。谁家客人上门是来蹭自家人的上门礼的?”
“今日你可不就见着了?”
江淮烬撇了撇嘴。
叶随见眼前这二人再次视他为无物,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他揶揄道,“喂喂喂,江大小姐,我来请你吃酒,你眼里就我哥啊?你就这么把我晾在一旁?”
叶随说罢,便见叶瞿在听见他的话后,看向他的神情比方才更冷。
一股寒意攀上了后背,叶随的额间不由地沁出了冷汗。
他收起玩笑的心,连忙曲线救国,“不过晾着也没事,本身也是我哥催我来的。”
江淮烬早已习惯叶随的插科打诨,但听到他的这番话他仍是一怔,“…你哥?”
她微微睁大眼睛,吃惊地看向叶瞿,“师兄,原来是你邀我吃酒啊?”
叶瞿在听见叶随的话后亦是一怔,“随弟?”
他在听到江淮烬问他的话后,他的耳尖不知为何迅速变得通红,“师妹,你别听随弟胡说!”
在叶瞿看向江淮烬后,叶随感觉到方才让他打寒颤的冷意彻底消失,他咧嘴笑道,“淮烬姐姐,你看我哥都害羞了!你看我没骗你吧!”
叶瞿怒道,“叶随!”
江淮烬手撑着下巴,她歪着头打量着叶瞿的神情不语。
叶瞿攥紧手指,他解释道,“师妹,你别理会他的话,我是见他来找你,怕…他醉在江家不合规矩,便跟着过来了。”
“原来…师兄不是来邀我吃酒的。”
叶瞿见江淮烬似是有些伤心,连忙道,“不…不是,师妹,我…”
叶随在一旁帮腔,“对、对,淮烬姐姐你猜得没错,我哥的确不是来邀你吃酒的。”
叶瞿闻言心里一紧,他刚要开口斥责叶随,便听叶随继续道,“他是特意来找你的。”
“叶随!你口不择言有个限度!”
“我又没说错!”
江淮烬看着面前吵闹的兄弟俩,不知为何她想起方才柳眉虹同她说的话,她调侃叶瞿的心思忽然便淡了下来。
叶瞿注意到她忽然兴致缺缺,便不再同叶随争论方才之事。
他有些不知所措。
江淮烬看向叶随,她注意到他腰间带着个新荷包,随口道,“叶随,这个荷包看着很不错呀,绣工和市面上的卖的荷包绣工似是不大一样。”
叶随红了耳尖,“是吧?嘿嘿,我亦觉得好看。”
“这哪儿买的呀?我过几日也要去买一个。”
叶随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此事稍后再说吧。我们先去吃酒吧。”
“好,走!”
几人按照幼时的习惯走到了棵品相不错的桃花树旁,他们围着树坐了下来。
三人共饮了几杯酒后,叶随忽然拿起木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江淮烬靠坐在树干上看着他。
她捧起酒碗喝了一小口后道,“叶随,你拿剑是要做什么?你不会醉了吧?哇…这就要耍酒疯了?这才几碗…”
叶随拿起剑随手比划了几下,“淮烬姐姐你可别小瞧我!我还没喝多少呢!怎么可能醉呢?只是…”
他随手甩了个剑花,“淮烬姐姐!有好酒怎么能没有剑舞相伴?哈!你和兄长且看着,且让我给你们舞上一舞!”
江淮烬又喝了一小口酒,“没想到你竟会舞剑?叶随,你真是多才多艺啊。”
“嘿嘿,不大会,但是按平日里练的动作应当差不…”
叶随说到后边时江淮烬已完全听不清他的话。
他似是真的醉了,但他耍剑的动作又十分精简利落,看着赏心悦目。
江淮烬感慨道,“没想到叶随本事还真不小呢。”
叶瞿见江淮烬紧紧盯着叶随看,他敛眸看着酒碗半晌,忽然道了句,“师妹,我亦会用剑,你若是想看,我也可舞上一舞。”
江淮烬微微睁大眼睛,她看向叶瞿,“…师兄?”
叶瞿没了平日里常带的笑意,他认真地道,“师妹,你若是想要什么,可告诉师兄。师兄…会竭力做到。”
江淮烬闻言打量着叶瞿的脸色,她无奈地按了按额间,得出结论,“师兄,你也醉了。”
叶瞿看着她并未说话。
江淮烬想了想,她捧起手里的酒碗同叶瞿道,“师兄,淮烬只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所有人都能岁岁平安便好。其他…淮烬没什么想要的。”
叶瞿勾起唇角,他将自己的酒碗同她的酒碗碰了下,“好…师兄会拼尽全力达成淮烬的心愿。”
江淮烬闻言心里一动,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她捧着酒碗一饮而尽后,“嗯!师兄护好自己,便是在完成淮烬的心愿了。”
叶瞿闻言低声笑了声,他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叶瞿随手捞起酒坛,分别给自己和江淮烬的碗里续上了酒。
江淮烬低头小酌一口酒后,便见一枚桃花花瓣落在了酒水上。
江淮烬见状抬头看向自己靠着的桃花树的树枝,只见此刻簌簌花瓣因风落下,她的发丝亦随风微微飘动。
叶随站在树旁舞着剑招,江淮烬合拢着腿,双手捧着酒碗地同叶瞿聊着天,叶瞿屈膝着条腿,单手撑着脸颊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江淮烬忽然感觉到后背攀上了一股凉意。
她怔忪了下,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睛,心里生出一股恍然隔世的怅然之感。
她怔怔地看着床底,抬手看着方才被她紧紧攥在手中紫色花瓣半晌,再次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
紫色花瓣是她睡前打开袋子后被扑面的异香所迷,不小心捻下的花瓣。
让她没想到的是那紫花竟能让她梦到昔日她所经历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