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叶瞿痛呼一声，他微微皱眉，声音气若游丝，“师妹…？”

叶瞿话音刚落，江淮烬听他语气虚浮，脸色一变，“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怎么了？”

她低头去查看叶瞿的伤口，只见他绑着的布条上又掺出了血。

她紧张地侧身想去查看他身上的情况，却被他揽住腰紧紧固定在位置上。

他再次攥住她的手腕，“…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师兄…”

叶瞿靠在她身上，安抚道，“你放心…我没事。东街离西街不远，一切待回叶府后再说。”

江淮烬见他坚持，只得闷闷应道，“好。”

此刻江淮烬不敢再多做什么动作，生怕她再扯动他的伤口，加重他的伤势。

她咬紧下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裾。

叶瞿见她情绪低迷，轻声道，“在想什么？”

温热的呼气再度落在她的身上，她绷紧身体，别开了视线，“…师兄，你的手好凉。”

说罢，她恍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因着尴尬迅速变得通红。

叶瞿亦未曾料到江淮烬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明显一怔，沉默片刻后笑出了声，“师妹，几年不曾同行，你倒是一点没变。”

和以往一样，总能让他无话可说。

江淮烬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调侃她：“师兄！”

叶瞿见她如此，不禁又揽着她笑了好一会。

江淮烬见状，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师兄，连你都开始取笑我了？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和叶随学坏了？”

见她提到叶随，叶瞿顿时敛去了笑意。

他不知何时攥紧拳头，语气冷了下来，“你别总拿我和他比较，我和他不一样。”

说罢，他忽然想到什么，抿直了嘴唇。

江淮烬说罢才想起叶随的死，她看向叶瞿，“师兄…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抱歉。”

叶瞿闻言便明白了她误解了他的意思，他自嘲地笑了声，“没事。”

不过他对叶随的嫉恨和因叶随的死生出的感伤并不冲突。

他的确有点想随弟了。

江淮烬咬紧下唇，她想了想，寻了个话题道，“师兄，去年晤山镇之行你也去了吗？”

实际她此刻本该问袋中之物，但如今叶瞿如此，她实在不愿问他这些占据心神的琐事。

“怎么了？”

“先前我在晤山镇认识一孩童，她的手巧得很。先前我在她那儿新学了个结，还挺好看的。”

叶瞿靠在她身上闭上了眼睛，“…结？”

“嗯，就你此次绑袋子时绑的结。”

叶瞿闻言睁开眼睛，“…我没去那里。”

“什么？”

“你是觉得我绑的结眼熟？”

江淮烬闻言脸微微发热，“淮烬的确有这个想法。”

叶瞿笑了声，“那敢问想法颇多的淮烬女侠，你有没有想过你眼熟是因为我的打结手法并非因为你所说之事，而是因为…我这手法是你教的。”

“师兄？”

“师妹，你可记得我们初上山时一同过的第一个端午么？”

江淮烬闻言一怔，“竟是那次？”

叶瞿笑了笑，语气揶揄，“嗯，你嫌我绑的丑，非要教我新绑法，我推脱不掉，只能…认真记下，以备大小姐抽查功课…”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江淮烬不敢再同叶瞿继续聊此事，“对了师兄，还有一事我想问…”

江淮烬开口道，忽然她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似是没了劲。

江淮烬一怔，她看向他，便见他再次睡了过去。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他额头没有发烫后小心翼翼地坐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马车慢悠悠地在道路上驶着，车厢里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江淮烬的手无意识地拨着系在腰间袋子的结，她回想起方才二人的对话，不禁回忆起当年端午之事，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当年端午时分，年少的江淮烬俯身看着叶瞿的动作，微微皱眉，“师～兄~你这结怎么还是打的这么丑呀。”

叶瞿无辜地看着她，“你方才不是这样打的结么？”

“自然不是！你根本没仔细看我如何打结的是不是？！”

叶瞿调侃道，“怎会？师兄自然是仔细观摩的。弟子勤勉却无所获，自然是师之过了。”

江淮烬闻言一怔，她攥紧拳头，眯着眼睛看着他，“.…师兄！”

叶瞿语气郑重，“师傅可说了，栖云门不可私下切磋。”

江淮烬鼓起脸看着他，“可淮烬本就不打算切磋，淮烬只是想请师兄指点一下前段时间修炼成果。”

叶瞿迟疑道，“那…依师兄所见，师妹练的有所进步？”

江淮烬闻言恼怒，“师兄！你不许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