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诗寅的目光落在此刻正在他脚边打滚的黑猫上。
伙计跟着他的目光注意到他脚下的黑猫,“原来在这!”
他朝关诗寅拱手,“这是东家新得的狸奴,它素来喜欢乱跑,让公子见笑了。”
关诗寅敛眸看着黑猫半会,忽然勾起唇角,“咳…没事,你把它带走吧。”
伙计长吁一口气,“多谢公子体谅。”
他走上前俯身将黑猫抱走。
关诗寅看着伙计抱起猫的模样,恍然间想起他那个年纪尚小的徒弟。
少年时候的关玉抱着只猫走进了屋:“师傅!师傅!你快看这个!”
“咦?这猫儿看着毛色不错,你哪里偷抱的?藏好别被人家发现了。”
关玉撇了撇嘴,“师傅你又乱说!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等事?你又乱安罪名给我!”
“哦?”
关玉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是姜师姐送我的狸奴!啊…她真的好温柔啊…”
“咳…筝冉性格、品性皆属上乘,悟性亦十分不错,你可多与她来往。”
关玉笑地露出虎牙,“好!到时候我养狸奴时遇到不懂的情况便去问姜师姐!”
“嗯,切忌不落课业。”
“是!徒儿谨遵师傅教诲!”
关诗寅看着躺在伙计怀里软绵绵叫着的狸奴,想起了此次他离开门派时,那只蜷缩在关玉床上的猫。
他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一言不发。
二人走出客栈后,江淮烬提道,“师兄,你接下来可愿意陪我去温宁巷一探究竟?”
她打算按原计划,先和叶瞿去林时禹等人家里一探究竟。
叶瞿微微点头,“自然,不过我们需先回叶家一趟。”
江淮烬歪头看着他,“师兄?”
叶瞿勾起唇角,“师妹莫非是忘了那股被隐藏在辟邪血气味下的古怪的花香?”
他道,“谁也不知这花香出现在那些人家里的用意。但若是那香味自带什么奇异功效,我们二人带上面巾后还能防上一小段时间。”
江淮烬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她微微点头,“师兄说的有理。”
二人朝叶家走去,叶家离他们目前的位置还有一大段距离。
“师兄,今日关前辈所说的一切你怎么看?”
见她提到关诗寅,叶瞿道,“师妹,不瞒你说今日我同你一样,亦是头一次见他。”
“师兄?”
叶瞿道,“嗯,先前大多时候是二叔同他联系,我虽与他传信过几次,但并未真正见过他。我…并未料到他竟是如此性格。”
他评价道,“此人十分警惕,戒备极深。方才你我二人和他交换信息时。他所说的讯息少有掺假,但我认为他并未将所有知道的讯息全数告知我们。”
“嗯,我亦有此感。今日若非我们先告诉他种种消息,他根本不会将白虹山庄这一线索告诉我们,亦不会告诉我淮安的消息。”
叶瞿颔首,“嗯。此人看似友善,实则一直在试探我们二人底线,拖延消磨我等耐心,以此来判断我们二人带来的消息究竟是真是伪。”
他垂眸,“待我等发火,才敢确定我等带来的消息完全属实,才愿意将价值相当的讯息告知我们。”
江淮烬叹道,“好在他目前告知我等的讯息尚且够用,待今日我们二人去林时禹家探得有关讯息,他会盼着我们交换消息的。”
说到此,她话题一转,“师兄,你说…关前辈是否可能认识组织泼辟邪血之人?”
以关诗寅的性子,竟只在西街居民区调查了个皮毛便收手了,这也太奇怪了。
叶瞿仔细回想了此次和关诗寅提起辟邪血时他的神情变化:“他或许猜到什么,但是他不愿查。”
他看向江淮烬,“师妹你说…关前辈他是否可能…不便去打探此人身份?或者说…他甚至担心此事是此人所为,因此不敢再打探下去?”
江淮烬微微皱眉,“可前段时间,的确有异宝传闻出现…不过师兄你说的亦有道理,以关前辈的性情,不似是会因少了户籍这一线索,而放弃对西街居民区的调查。”
“不过也或许…关前辈其实是有在调查居民区的事,但他认为此事告诉我们没有益处,因此交换讯息时他才会说他没去探查细节。”
她敛眸,“若真是如此,此事幕后之人的身份地位应当比白虹山庄还要高。”
叶瞿微微点头,“但我认为…这可能性实在不大。”
“嗯。”
叶瞿见她神色严肃,笑了笑,“罢了,暂且不想这些了。我见这天色,待我们取到面巾后应当便要昏暗下来了。不如等我们用过饭后,待天彻底暗了后再前去西街吧。”
江淮烬考虑了下可行性,应了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