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诗寅抬手招呼她坐下,“你这姑娘,咳…你方才那样一本正经,我便想着逗逗你罢了,你何必同长辈计较?”
江淮烬眯起眼睛无语地看着他片刻后,才坐了下来。
叶瞿见她面有怒意,他微微皱眉,朝关诗寅道,“前辈,如今如此局面您竟还有心思同淮烬她开玩笑么!?”
他斥道,“我师妹她家中出事,我弟弟也因此身死,我们二人,我家中人心中满是焦躁。而贵徒也因无辜卷入江家一事而莫名死去,这血海深仇…前辈竟还能开怀玩笑么!?”
听见叶瞿喊她名字,江淮烬怔忪的同时心里微微一动。
关诗寅没想到叶瞿这么激动,他顿了下,朝二人拱手,“江姑娘,叶公子,在下的确有错在身。”
他微微勾唇,“刚刚和姑娘说事时,恍惚间便想起了我那孽徒,便玩笑了几句咳咳…”
叶瞿见他目露怀念,不好再说什么。
他坐下来后道:“如今已无人再去西街闹事,自然亦无人再去裕兴购置朱砂。前辈可有办法确定最初购买朱砂之人的身份?”
“此事你们可有什么线索?”
“有,”江淮烬点了点头,“据说购买者携带了块用料不错、形状不大的鱼型玉佩。”
她顿了下,“跟着此人之人,也拿出了块相似的玉佩作为佐证,以证明他们二人彼此相识。”
关诗寅听了江淮烬的话,他沉吟片刻后道,“咳…既然如此,你们不妨去陈府打探一二?”
“前辈?”
关诗寅道出自己的想法,“此事你们应当已与裕兴的东家讨论过。你们既没取得什么线索,此事又要追溯到几年之前…这二人如今已不再前去裕兴,我自然无法寻到线索。”
他喝了口水,“咳…但你们既都认为跟随之人是张时涵,不如直接去他住所搜寻这块玉佩,如此确认他身份不是更快么?”
江淮烬迟疑片刻后道,“可我们不知他住所位置…前辈可知道张时涵的心上人是谁?我们想找到她,待取得她的绣品后,同裕兴药材铺的东家核对他记忆里那个神秘人佩戴的荷包绣工。”
关诗寅本在喝着水,听到她的打算后他猛地被水呛到:“咳咳咳!”
“前辈?”
关诗寅没想到江淮烬会有这种想法,他连忙阻止,“若按你们的说法,那人只第一次去裕兴时才戴了那荷包。”
他道,“如今距离那时已过了几年,你们便是拿着绣品去问那东家,恐怕东家看着绣工也回忆不起来细节,你们如此只会平白浪费了时间。”
江淮烬敛眸,“可淮烬若是要直接去陈府,淮烬如何摸索到此人住处?若是直接上门拜访,还需事先呈上拜帖,从而打草惊蛇。既如此,淮烬不如寻个看着可行的法子去做。”
说到此,她低下声音,“更何况,寻常管事大多住在自己私宅,淮烬若是径直去陈府找,大概结果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瞿补充道,“不错。我家中长辈也曾想打探到张时涵的住所,但因此人极为敏锐,很快便同我的长辈打了招呼,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关诗寅看着二人沉默了下来。
江淮烬见状顿觉无语。
她皱起了眉,止了原本来回摩挲着双指的动作,冷着张脸起身道,“此次是因淮烬家中变故,不得已才请求前辈帮忙…既然前辈实在不愿透露此人住所的位置,淮烬便不强求了。”
方才关诗寅提到让她和师兄二人去陈府找张时涵的玉佩,想来他是知道张时涵住所的位置的。
既然关诗寅不愿告知,其余线索他也差不多说清了,她也该离开了。
她朝着关诗寅拱手,“时间紧急,前辈也需花费时间去调查衙门里出现的神秘少年的身份,淮烬便不作叨扰了!”
说罢她便转身要离开。
叶瞿察觉到她语气的不对劲,连忙站起身攥住她的手腕,“师妹!”
江淮烬冷冷地看着他。
叶瞿见她眼角微红,不禁攥紧手指。
他看向关诗寅,质问道,“前辈,既然您能确定张时涵住在陈府,为何不能直接告诉我们他住的位置?为何要让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低声求您?您明明知道,此事并非只与我们有关,此事亦与关玉有关!”
他的指甲嵌入掌心,他却毫无发觉:“告诉我们,让我们尽快查清真相,不该是您来环城的目的吗?!您邀我们来此不就是为了调查关玉之死吗?”
江淮烬见叶瞿情绪激动,不禁伸手攥住叶瞿的衣袖,“师兄…”
叶瞿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关诗寅干咳一声,“其实此事并非是我不想直接告诉你们,是我亦不知道他住所位置。”
“前辈?”
关诗寅给自己的盏中倒满了茶,语气淡淡道,“张时涵住在陈府,是顾萧告诉我的。”
江淮烬一愣,她回头看向他,“顾萧?”
关诗寅见二人的情绪随着他的话平复了下来,不禁一笑,“我先前偶然遇到你妹妹和妹夫,他们此刻正住在陈家。我本在思考如何告知你这件事,没想到你二人会这样激动。”
江淮烬坐了下来,“淮安她…她住在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