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瞿走到她的身边,“嗯,外边已经静下来了。”
江淮烬闻言沉吟片刻,“师兄,我们就近坐下吧。”
如此若是有人忽然闯入,她也能迅速反应回击。
“好。”
得到叶瞿的答案,她坐到离窗户要近些的椅子上。
叶瞿坐到她的对面。
他低声道,“或许此人知道我们在等他,并不会出现。”
“或许…可是师兄,我还是想试试。我观过这附近居民的举止,他们实在不像是习武之人。”
江淮烬也考虑过这个情况,他们如今守株待兔的做法对他们来说太过不利,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得一试。
叶瞿自然也观察过这点,可惜他并没有听到有脚步靠近此地的声音。
他看向窗户,心里预演若是有人从窗户闯入,江淮烬不会被波及到才稍稍安心。
“师兄,怎么了?”
江淮烬注意到他的目光,朝窗户看了眼后不明觉厉地问道。
叶瞿干咳一声,寻了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
“说来这两年除了回环城外,已经很少待在一块这么久了。”
“…嗯。”
江淮烬见叶瞿提到他们二人这两年的事,便不禁想起三年前她偶然听到的话,
她的心脏倏地停了一刹。
既提起了这个话题,叶瞿不禁将这些年的疑惑道了出来:“三年前从环城回到山门后,你便一直在躲着我,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淮烬闻言眨了眨眼睛。
她看着叶瞿,沉默片刻后才回道,“没发生什么。”
三年前她因为一个门派任务回环城时被人追杀。
当时对手武艺虽然一般,但因为对方人数太多,她见到有人举刀朝她劈下时,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那时叶瞿便在她身旁,见此情况当即为她挡了刀。
之后她拿着伤药去叶家找他的时候,便听到了叶家家主叶泽和他的对话。
“你的伤如何了?”
“已然大好了。”
彼时的她站在屋外,她听到叶瞿的声音后便攥紧手里的药瓶。
那会的她在等二人结束对话,她想将伤药亲手递给叶瞿。
“…你此次做的不错。日后你也该像这次一般一如既往地护住大小姐,我才能安心地将叶家交托给你。”
“我会护好她。”
当时的她听到叶瞿的回答后,恍然明白他为她做的一切源于什么。
她那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记得她将伤药塞给叶随后,便不知如何地便离开了叶府。
后来她除了寻常问候和下山辞别,其余时候都不再去找他。
一是不想害他,二是她怕他察觉到她的感情,左右为难。
叶瞿听见江淮烬的回答,提起三年前他受伤一事,“可是因为叶随?”
江淮烬抬头,“和叶随有什么关系?”
叶瞿轻声问道,“那是因为我受伤一事?”
江淮烬敛眸不语。
叶瞿见她如此,不禁攥紧了手指。
他斟酌语气:“为行正义之举,受点伤是正常的。师妹…寻常心看待便是。不必…”
江淮烬打断他的话,“师兄,可你是因为护我而受伤的。”
“我…师妹?”
叶瞿看着江淮烬的动作皱起了眉。
江淮烬在说完那句话后便注意到自己的位置和叶瞿的位置,她当即站起身。
叶瞿冷了脸,起身攥住江淮烬的手腕。
“师兄!”
叶瞿闭了闭眼,才放开了手。
按照今日打听到的情况,守着这个屋子的人至多只会驱赶他们二人…
他如此想着,最后他不再和她推托,直接坐在了她的身旁。
江淮烬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见他侧过头看着她。
屋内的烛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江淮烬和他对视了会,轻声道:“师兄…”
“在想什么?”
江淮烬轻轻呼出口气,她按下心底的悸动。
她随口答道,“在想…除了那日下山被追杀,听风楼…和陈巽的人…竟无一人来杀我。”
叶瞿神色一变,再次握住她的手腕,“你疯了?你想被人追杀?!”
江淮烬被他吓了一跳,“师兄?!”
叶瞿沉着脸看着江淮烬,桌上的烛光一半映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眼中。
江淮烬被他看地别开视线,她轻轻吸了口气,软了语气,“师兄,我只是觉得此事蹊跷…”
叶瞿看着她逐渐泛红的脸颊,堵在胸口的怒气才散没了些。
他语气冰冷,“你是忘了?那日你回城时,有人跟踪我们。”
江淮烬闻言才想起此事,“倒是有这回事。但…那日无人对我们出手。师兄…你们有头绪吗?”
“你知道我家中当时情况…”
江淮烬朝他一笑,“嗯,我知道的,师兄不必解释。”
叶瞿看着她攥紧拳头,他挣扎片刻后才是握住了她另一边手腕。
江淮烬微微睁大眼睛,“师兄?!”
叶瞿郑重道,“师妹,下次…我会事先做好准备。”
“什…不用的,师兄。我只是觉得此事蹊跷…”
叶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此事当时是我没考虑到位。此事确有风险。师妹…我会护好你。”
江淮烬闻言怔怔地看着他。
二人对视了会后,她移开视线,“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