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烬在前去牙行的路上,同叶瞿简要地讲述了在温宁巷发生的一切。
“看来这些人当时并未说谎。”
江淮烬将鬓发别到耳后,“后来你们没有安排人守着他们么?”
“此事需问二叔。不过按我猜想,家里应当不会安排人保证他们的安全。”
叶瞿叹道,“当时大半人都出去寻随弟去了。除了二叔和小叔在调查江家一事,剩余的人应当都去守着药膳坊和胭脂铺了。”
见叶瞿提到江家店铺,江淮烬了然。
“店里的账本和银两可有丢失?”
药膳坊和胭脂铺的账本皆放在铺里密室中,只有每季结束,掌柜才需携带账本和一季银两去江府汇报一季所得。
“账本尚在。银两,库存我们也让账房先生核实过,数量都对的上。”
江淮烬闻言颔首,表示自己知道此事。
“说到这个…师妹,还有一事我需告诉你。”
江淮烬微微侧头看向叶瞿。
叶瞿与她对视了眼,当即别开视线。
“药膳坊重新开张了。”
江淮烬闻言微微睁大眼睛:“师兄?”
她先前回环城时有恰好路过药膳坊,彼时店铺已门窗紧闭,仅有叶家人守在门。
叶瞿道,“师妹,你知道的…江家虽管着环城最大的医馆,但收取的诊金和药价皆不高,全靠药膳坊和胭脂铺的收入支撑,才付得起医馆的所需费用。”
“我们只负责保障店铺的安全。开张一事是芸姨张罗的,而且也仅开张了药膳坊。”
他将医馆目前现况一一告知她,“先前伙计置换药材一事,和江家大火一事导致店里人手不足,药膳铺开张时已无人会熬煮药膳,只得让医馆里一些医者去药膳坊帮忙。再加上先前留下的银两,医馆才勉强能坚持下去。”
江芸是逃到叶家安顿下来的江家人。
江淮烬闻言轻叹口气,“师兄,幸亏有你们。”
江家医馆收取的诊金和药费素来不高,若是关门,许多贫苦人便活不下去。
但没有东家主事,没有酬劳薪资,医者们便不可能再在医馆做下去。他们自身都无法生存,又谈何体恤他们?
叶家愿意帮忙真是雪中送炭。
叶瞿应了声,“账目由先前的账房先生负责。你若是要看,可让他给你过目。”
“师兄,何必同我解释这个,我自然信你们。”
叶瞿闻言笑了下,“师兄只是认为你该知道此事。”
“师兄…”
“对了师妹,这几日是你自行易容?”
他先前便想提了,但寻不到机会。
江淮烬闻言脸上浮起窘迫之色,“近日实在繁忙,先前叶姨为我易容后,我每日只小心擦脸…”
叶瞿一怔,听完她的话后便猜到了她的想法。
“…这些东西不可长时间留在脸上。师妹,雨柔姑姑没告诉你么?”
江淮烬干咳一声,目光平移至他处,“咳,叶姨的确有交代。但近日我们皆在忙叶随的事,我实在不便…”
“你真是…”
江淮烬迅速转移话题,“…好了师兄!我们走快些去牙行吧!稍后还得去温宁巷一趟。”
叶瞿看出她的心思,“嗯,明早出门前我会记得替你易容。你今日切记将脸上的东西卸干净。”
说到后句时他加重语气。
江淮烬闻言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她朝前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转身面对着叶瞿倒着走路。
“对了师兄,我待会去完牙行后要再去一趟栖云阁。”
栖云阁是栖云门在环城歇息之处。
“嗯,你先好好走路。”
叶瞿无奈地摇头。
江淮烬弯唇一笑,回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江淮烬和叶瞿走到了环城最大的牙行。
门口的伙计看到二人当即迎了上来,“二位往里边请,可是来雇人的?那你们可来对了,我们这儿什么样的都能雇的到。”
“我们想雇几个护院。”
伙计将二人招呼到座位上,奉上热茶,“好咧!请您二位稍等片刻!我去请我们掌柜过来!”
江淮烬微微颔首。
叶瞿捧起茶杯,轻轻吹了几口气后抿了口茶水。
牙人很快过来,“让二位久等了。听伙计说二位想雇护院?”
说罢他坐到主座位置上坐下。
“对。”
江淮烬应了声,“我们要雇十几人,暂且先雇两个月,需要有点拳脚功夫在身的,夜间也需在位,轮值制,只需守前门便可。”
她把自己的需求全部道出。
牙人迅速记下她说的一切:“二位是想雇在店里?可方便说是哪个地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