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下,强调道,“瞿哥儿可是和我放话了,你伤没好不能放你走啊,你可别悄悄跑了。”
“师兄哪会这么说话…”
“意思差不多。”
叶雨柔说罢嗤笑。
提到叶瞿,江淮烬敛下眼眸,“...叶姨,师兄可是恢复原貌离开的?”
毕竟若不恢复原貌,那些黑衣人不可能会放过他,只会四处寻找他的行踪。
叶雨柔闻言一怔。
她知道江淮烬很快便会意识到此事,却没想到他们才聊了几句,她上秒还在暗自关心叶瞿,下秒便来询问她此事。
“嗯,他说他已成功甩掉那些人,可卸下伪装。”
“…好,多谢叶姨告知。叶姨,我被人追杀,是师兄救了我。他将我安置在此处,想来叶姨你知道他易容成我一事。”
此事江淮烬本是想问叶瞿,但既然叶雨柔看着似是知道内情,她便开门见山问道。
叶雨柔沉默了会才应了声,“嗯,我知道。”
“我…”
江淮烬刚想说什么,叶雨柔打断她的话。
她此刻已为江淮烬涂完药膏,“上完药了。等会儿便可将衣服穿上。”
“好,谢谢叶姨。”
“嗯。”
江淮烬抬手用衣服半掩住身子。她转身看向叶雨柔,继续方才要说的话。
“我曾听爹娘提过,叶姨年轻时喜好游历,因此认识诸多前辈大家。又因悟性极高,游历期间习得许多外门武学。”
她顿了顿,微微睁大眼睛,抿紧嘴唇看着叶雨柔。
“师兄的易容,可是叶姨教的?”
她仔细地看着叶雨柔的神情,想从中看出破绽。
这是她的猜测,她从未听爹娘提过叶家人有这一绝技,她不知道叶雨柔是否会隐瞒此事,只能诈她。
“淮烬知道叶姨你们对我没有敌意,但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叶雨柔闻言无奈,“你这姑娘问这样犀利的问题,还装出这么个乖巧样子呢?”
说罢她语气一转,笑了下,“是我教的。”
此事在叶瞿带着江淮烬来找她时,她便知道此事瞒不了了。
“这个绝技是我年轻时钻研习得的。”
“师兄为何要易容成我?”江淮烬追问。
幼时起江淮烬便知叶雨柔喜爱她的这两个侄子,叶瞿会这门武学她并不觉得意外。
叶雨柔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可记得问山长老?”
“记得。”
江淮烬点头。
问山长老是栖云门的一名供奉长老,他极其擅长推演天命、卜算吉凶。
他推演出的结果从未出错过。
他与江家感情不错,她年幼时见过他一次。
“他曾断言过一件事。”
“什么事?”
“你命里有一生死劫,若想要化解,需有人代行。”叶雨柔轻声道。
“什么?!”
江淮烬脸色大变。
“彼时江家人和叶家人皆在场,我们两家人探讨了一番,兄长主动提出让…瞿哥儿伪装成你。”
说到瞿哥儿时,叶雨柔停顿了下。
“师兄?!…叶姨,我的劫凭什么让师兄替我受过?!”
叶雨柔闻言摸了摸江淮烬的头,安抚道,“淮烬,你不必替瞿哥儿生气。你们这些年帮了我们许多,我们叶家人是心甘情愿的。”
叶家之所以对江家如此,不只是因为最初的施粥恩情,还有这么多年来江家源源不断的帮助。
当年叶家自立门户,虽和江家约定说会分出人手保护江家人的安危,但除了分出人手守着江家外,江家人出行时从未请求过他们相助。
江家人的人品和武力又素来不错,除了此次江府大火外从未出过事,还一直为他们提供救助和丰富的资源。
因此他们一直颇觉愧疚,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却沾了便宜。
她语气放轻,“也是因此我钻研出了易容之术。”
“叶姨…”
“你现在便是要好好养伤。我听瞿哥儿说你这几日又是屋子被烧,又是被人追杀。若此次不好好休养,回环城途中再遇到那些人必定死路一条。”
“我知道了,叶姨。”
“你可别和我耍小聪明,我会盯住你的。”叶雨柔警告道。
江淮烬点头,“我知道了,淮烬一定待在这。叶姨,师兄有告知你是谁追杀我的吗?”
“我并未问太多,你可伤好后去问他。他近日都会待在环城。”
江淮烬闻言敛下眼里的情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