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淮烬想下山去寻听风楼,却被栖云门的人拦在门口。
“师姐,江师姐尚未苏醒,且你身上有重大嫌疑,你暂时不能离开门内。”
江淮烬冷着眼看着说话之人半会,她明白争辩无用,她最终还是转身返回弟子居。
江淮烬原定的计划硬生生被此事停滞展开。
‘江淮烬’次日便苏醒了过来,江淮烬前去看望她。
江淮烬进屋时,‘江淮烬’正躺在床上喝着梨汤。
“你感觉如何?”
江淮烬暗自打量着‘江淮烬’。她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瞳色与她一般皆是琥珀色,不禁怀疑当日在火场里看到的灰色是否是错觉。
“咳咳,多谢姑娘关心。”
‘江淮烬’朝她颔首。
江淮烬与她寒暄几句后,便去执法堂询问弟子居着火一事的调查进程。
让她没想到的是,执法堂花了几日时间都寻不到此事的相关线索。
这几日门内流言肆起,江淮烬第一次体会到被无端猜忌的痛苦。
她在自己和‘江淮烬’的居所旁寻觅许久,但两人居所附近除了共同都有些水渍外,她再无其他收获。
二人居所着火时,众人纷纷用水灭火,有水渍十分正常。
“江师姐,师叔让你去一趟黎星阁。”
“好。”
江淮烬朝来告知她此事的弟子点了点头,便起身前去黎星阁。
黎星阁有一浅浅河畔,河畔两侧种着些许梨花,白色花瓣簌簌飘落。
周启明躺在河畔旁的躺椅上,他轻轻扇动手里的纸扇,清风随着扇面徐徐而来,轻轻晃动他垂落在肩上的长发。
“师傅。”
周启明看了眼江淮烬,打趣道:“怎么苦着张脸?淮烬可从未摆出如此脸色过。你若继续摆着这模样,为师便要确定你是假的了。”
江淮烬敛眸沉默。
“看来近日对你打击挺大,”周启明见江淮烬面色沉重,正色道,“此事你不必挂怀于心,待执法堂查清真相,你的冤屈自会被洗清。”
“…嗯,淮烬知道。师傅找淮烬是有何事?”
“近日门内有弟子来报,说你屡次尝试下山,确有此事?”
“是,淮烬有急事一定要下山一趟。”
周启明半眯起眼睛,“可你身上疑点重重。”
江淮烬沉默。
周启明不再开口说话,他看着江淮烬不语。
江淮烬沉思片刻,她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周启明。
“师傅,此物给你,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这是她如今身上唯一剩下的自江家带出来的东西,也是她的心爱之物。
周启明原本还想说什么,但他抬眼见江淮烬皱着眉看着玉佩,似是失了魂的模样,便止了声。
他收下玉佩,道,“此物暂放在我这里,稍后我会为你担保,你明日便下山去吧。”
“师傅?”
“如今谁也无法笃定谁真谁假,若只凭借猜测便将你囚在这山上,这事儿传出去等栖云门不好。”
周启明顿了下道:“而且陈昭也来寻我,说她那时看到你去了观景台,弟子居之事并非是你纵的火。”
“阿昭?”
江淮烬未料到会在此刻听到陈昭的名字。
周启明颔首:“嗯,执法堂也与我提过此事,想来是她特意跑去为你正名。”
“我稍后便去谢她。”
“你得知此事便好。她有求过为师,让我莫要告知是她为你澄清。”
“…好。”
江淮烬微微一怔,她颔首道。
自她此次回到门派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陈昭。
她虽与陈昭关系不错,但因着家中之事,她不愿去试探她关于陈家一事,让她左右为难。也不愿让自己为难,假装无事发生。
没想到在如今这样的境遇下,她会去为她正名。
“淮烬告退,多谢师傅。”
江淮烬朝周启明拱手告别,转身离开了黎星阁。
周启明看着她离开黎星阁后才回了屋子。
他将江淮烬的玉佩放至抽屉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雕工精致的面具和一块能证实身份的玉牌。
周启明轻轻笑了下,“好徒儿,既然你明日下山,那为师现在便该下山了。”
“不然…如何赶在你之前打探清听风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