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门弟子大多数仍在忙着救火。开始的确是两个屋子被火海吞没,但随着时间推移,它们隔壁的屋子也受到波及。
所幸发现的早,在最开始察觉到不对时,隔壁屋主便用水泼湿了墙壁和木窗等易被引燃之地。
江淮烬从火海出来后,和最初讨论救人的几个同门一同将‘江淮烬’扶到了床上。
周启明跟着走进屋子。黎星阁和弟子居相差不远,他闻见一股烟味后便察觉到了不对。他赶了过来。
他凑近‘江淮烬’身旁,抬手为她把脉。
他的手放在她手腕上检查片刻,待把完脉象后,他半眯起眼睛,默默地打量着‘江淮烬’。
他朝着身后围观的众弟子们挥了挥手,道了一句,“你们都散开点。不然她被人从火里救出来的时候没事,反倒要被你们憋死在这儿了。”
栖云门的弟子们纷纷退后几步。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周启明满意地颔首,他起身去打开窗户。
“师傅,既然你说我救她出火海的时候她没事,那为何她一从火海里出来便晕过去了?”
“淮烬啊,你这是不相信为师的能力?”
说着周启明不禁想起刚刚把脉把出的脉象。
他神色怪异,不由得瞥了‘江淮烬’一眼:“他是因浓烟吸入过多导致晕眩,为师来此前已让无念去准备东西,届时用布蘸湿后放置在她鼻下便可。她很快便会苏醒过来。”
周启明说到此,忽然冷了脸,“不过为师刚为她诊脉,她体内脉象混乱,似是先前便受了重伤。想来身体若是无恙,她不可能被困在火海之中。你们可知是怎么回事?”
他询问道,目光却是落在江淮烬身上。
江淮烬并未发现周启明目光里的审视,她正色道,“师傅,弟子也有这个疑惑。弟子冲进火里找到她时她便是晕厥状态。若非如此,她应当在火势变大之前便已逃了出去…”
“可从近日她是否有得罪的人方向入手调查,或许能知道她的屋子为何会莫名着火…”
江淮烬说着说着,便见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江淮烬见状微微皱起眉头,她目光扫过所有人后忽然明白他们的想法。
“你们…?莫非你们怀疑是我伤的她?!你们疯了吗?若是我伤的她,我何必进火场救她?”江淮烬大骇。
“可近日与她有冲突的仅有你一人。”
江淮烬闻言无语,“那也不会是我想置她于死地!”
她怒道,“更何况我这几日若是出手必被你们怀疑,我疯了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放火烧她?”
栖云门的人集体沉默下来,他们自是想信她的,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而且此刻的江淮烬也不知是真是假,他们无法为她打包票。
“你们…”
“师叔,各位同门!我觉得淮烬说的没错!”
杨双双为江淮烬发声,“而且淮烬自己的屋子也被烧了呢!此事不可能是她动手的。”
她在看见江淮烬带着‘江淮烬’出了火场后,便跟着她进了屋。
江淮烬看向杨双双,她没想到她竟愿意为她说话。
先前他们二人看似又聚在一起,但江淮烬看得出,她心里是偏向另一人的。
“双双?”
“或许她就是故意这样做的,如此才能达到声东击西的目的。”
杨双双看向说话的同门,“师弟,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淮烬若真要对她动手,也不会在此刻动手。”
“杨双双,和你交好的江师姐可不一定是眼前这人。你倒也不必因为感情盲目站队。我们要实事求是。”
“双双是实事求是,并未盲目为淮烬说话。”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周启明见屋里的二人吵起来了,连忙出声:“停停停,怎么忽然吵起来了?”
他瞥了眼门口道,“无念呢?让他拿盆冷水都拿的这样慢。双双,江河,你们二人去把他带过来。”
江河是和杨双双吵架的男子。
“是,师叔。”
杨双双白了江河一眼,推了他下便朝外走去。
江河转身后也翻了个白眼。
“师傅,此事当真不是我所为!”
周启明安抚道,“一切待她醒来后再说吧,淮烬,你先收拾个屋子歇息。”
他看向屋内其余人,“你们也散了吧,都莫要多想了。此事尚未定论,待调查清楚后再说吧。”
“是,师叔。”
屋里其余栖云门的人说道。
江淮烬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江淮烬’,抿了抿唇,朝周启明拱手道,“是,师傅。”
待江淮烬走后,周启明的目光落在床榻上。
“她走了,商讨下下步该如何做吧。”
‘江淮烬’睁开了眼睛。
她朝江淮烬离去方向看去,轻声说道:“让她受委屈了。”
周启明看向她,注意到她眼睛的瞳色恢复成浅灰色,道,“呵呵,她会明白你的用意的。幸亏小淮烬没对视你的眼睛,否则便露馅了。”
‘江淮烬’敛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