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棣被薄以洲的故事勾起了兴趣的:“看样子你学霸基因遗传了阿姨。”
“什么学霸不学吧的,我小时候,表兄弟姐妹很多的,但我外公外婆从来不看成绩,只重视会不会尊重长辈,能不能团结兄弟姐妹。如果长得好看确实能沾光,会有很多人喜欢,但长得丑也无所谓,大家庭里,你总能找到喜欢自己的长辈。”
“你们家家风真不错。”霍云棣原本还开开心心吃松子,听到这儿瞬间开始自卑扣着手指,想起夏家和霍家就来气,那都是啥人?秦家倒不错,但是秦家在京市,秦晓也不咋带霍云棣回去:“你不要嫌弃我才好。”
薄以洲觉着不适的皱了皱眉:“你再这么妄自菲薄我就不讲了哈。”
“你讲你讲,反正很快我也是薄家的一份子了嘛。”霍云棣催促道。
“我和以川是意外,当时父母年纪都大了,却查出是双胞胎,只能咬牙生下来。我们俩年龄和哥哥姐姐差很多,父母年纪都比同龄孩子要大,父母力不从心,感觉没怎么被教育。”
霍云棣再次插嘴:“你们俩都这么人高马大的,还没有被教育?而且以川功夫很厉害的。”
“恩,我爸是地质勘察技术人员,再怎么对我们散养,家里规矩还是很严。我们小时候每逢休息都是跟我爸上山干活儿的,有样学样就大了。”薄以洲极为耐心的回忆起过去:“主要是以川太调皮,坐不住,老师劝他退学。初中没读完,我爸去国外热带雨林学习,就把他带过去了,从那儿待了五年,回来就变得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难怪以川的性情那么跳脱。到了你这边肯定成了叔叔阿姨最操心的一个孩子了吧?”霍云棣感到惭愧:“我一直都没敢问你,叔叔阿姨有没有怪我家祸祸你了?或者当时有没有去我家兴师问罪?”
“放心吧,我爸妈都是过来人,他们比我想象中还要豁达,尤其是我妈,遗传到我外公的通透。这些年他们和霍叔一直有联系,互通有无啥的。”薄以洲收起松子皮,替霍云棣掩好被角,“困不困,睡觉啦。”
“还是再讲一讲你的事儿吧,你是怎么熬过来的?”霍云棣有些心疼。
薄以洲睫毛一垂,长话短说:“我爸一开始是把我交给霍叔带,本意是根据我俩的性格倾向,朝着一文一武的方向发展,没想到我出趟国,回来受了重伤,充满自责和赎罪感,自身能力又不足,患上了抑郁症,我妈试过很多种方法帮我做疏导,却一直药石无医,凑活着读完高中。年龄一到,我妈就和我爸商量把我扔进部队了。在部队每日就是强身健体,身体好了我也重新振作起来,退伍后一边学习一边找你,读了很多年之后,水到渠成的进了展鹿。”
霍云棣的内心随着薄以洲的故事起起落落。回望薄以洲这三十几年,还是蛮精彩的人生,如果没有她,薄以洲会不会更精彩?
薄以洲用双手捧起将霍云棣的脸,他的手骨肉匀称而白皙,还十分温暖:“你对我而言,从来不是耽误,而是动力。”
霍云棣被薄以洲看的一阵心悸,伤口的疼都顾不上了,眼眶再度泛红:“我何德何能,遇上你这么好的哥哥。”
“还有。”薄以洲字句清晰道:“你从来不是康姨和霍叔的累赘,你是他们的软肋。”
霍云棣原本无神的眼睛,慢慢染上一层希望,随即又落寞下来:“怎么可能?他霍帷谋在我被当人质的情况下,朝后边的人开枪。这是当爹的能做出来的事儿,反正夏浩舒都不会,随便换哪个警察,哪个陌生人也不会这么做!如果今天被当人质不是我,霍帷谋他敢开枪,他都没资格摸枪。你问问他,大义灭亲之后是不是就能抢头功了?”
“那是因为李广星身上绑了炸药,要所有人给他陪葬。而且,霍叔年轻的时候是神枪手,弹无虚发。”薄以洲道,他语气软下来:“棠棠,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康姨也来了庆市,等你把身体养好,我们慢慢讲给你听。”
“我妈也来了?你不会是在哄我的吧?”霍云棣往门外望了望,小孩子一样:“那她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我还以为她身体不好,坐不了飞机。”
薄以洲心软的快化了,霍云棣心性单纯,哪怕和人生气,都生不了很久的那种:“康姨可能和霍叔还有话说,你呢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着你,等你好了,再见他们。”
“好!”霍云棣不疑有他。
薄以洲给她带来的都是好消息,心事没那么重以后她的很快进入梦乡。
10月份很快到来。
霍云棣在原本婚礼的那天出院。
她一出电梯简直惊呆了,医院门口人身人海,并不是医生和患者,而是数不清的扛着先进摄影设备的记者。
现场也不止是保安,还有警察在维护秩序。
周围的人不停在问:“天才程序员取消婚礼,是因为未婚夫劈腿自杀导致吗?”
“听说未婚夫在出公差期间,和陌生妖艳女子开房三天?”
薄以洲冷漠将众人格挡在外,完全将霍云棣挡在自己的臂弯之下,高大的身形能完全将她遮住。霍云棣在薄以洲的庇护下其实什么都不用干。
她在医院的日子也十分平静,薄以洲几乎寸步不离,恢复的很快。
唯独在出院的这天,才被薄以洲告知,尹同安和霍小二走投无路,买了他们的黑热搜,无良媒体现在已经追到医院来了。
霍帷谋和薄以川已经同时出手在解决,两大商业公关巨头极其罕见的同时发力,但撤消息需要时间,起诉造谣者也需要时间。而薄以洲展鹿头把交椅的身份也极其敏感,哪怕相关部分已经发布官方声明,事情却还在发酵。
纯属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楼下这个状况,如果有办法解决,薄以洲绝不会留到现在。
霍云棣刚刚想要上车,却被突然蹿出来的黑粉怼脸拍:“劈腿家暴你还决定原谅他?有一就有十。”
薄以洲愤怒的声音都变得十分疲惫:“能不能先别拍了?不要受人挑唆。”
霍云棣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上了车,然后拽住薄以洲的手,拉他一起上车,随后摇了摇头。
谁也没注意到,霍云棣还朝医院二楼的玻璃窗部分点了点头。
等霍云棣的车一离开,所有人都发现自己手机及拍摄设备全部失去了信号。今天录到的所有视频,拍到的所有照片都不见了。
屏幕完全动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蒲草,发出嘲笑的表情。
霍云棣的老师给霍云棣发了一张照片。
是霍云棣上车和薄以洲对视的表情。
老师还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你们俩也太幸福了吧,让我也想找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
霍云棣回复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并发送了一个电子请柬。薄以洲已经让沈生另算了一个更好的结婚吉日,定在十月底:[谢谢老师,我们婚礼你一定要来呀!]
*
薄以洲和霍云棣的婚礼依然选在京市举行,婚礼地点几经修改,就选在了薄以洲和霍云棣的别墅草坪。
宾客只邀请了亲近的人,同样声势浩大。
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二位新人互戴婚戒。
霍云棣原谅了康婕和霍帷谋,并以此为鉴,决不重蹈他们二人的覆辙。
过往种种,皆为以后幸福的序章。
一对新人在一声声“恭贺新禧,白头偕老”的祝福声中,送入洞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