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月光下安静地立着，和他上次注意它的时候相比似乎又长高了一点。他在那里站了两三秒，然后继续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茶几边缘的水杯底下压着一张浅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一行很小的字——"厨房保温壶里有热水"——那张便利贴在台面上安安静静地放了一整晚，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也没有看到。

他出门前经过厨房的时候视线落在水槽里干净的沥水架上，他想起自己昨晚好像喝了一杯水，但不记得那杯水是热的还是凉的。他放下那个念头，拿起公文包推门走了出去。

同一天早晨，温知夏起床的时候发现客厅茶几上的那杯水还在原位——水已经凉了，杯壁上没有她昨天放上去时贴的那张便利贴。她走过去把凉水倒掉、杯子洗了放回沥水架，然后把那张已经被杯子压出折痕的便利贴揭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那行"厨房保温壶里有热水"依然清晰可辨。她把便利贴折好放进了外套口袋里，没有多停留。

她知道他这几天在忙一个重要项目。她没有去打探详情，也没有主动发消息问候，因为那不是他们约定好的相处方式。她只是继续着自己的生活节奏——出门、上班、处理项目、回家、休息——在那些偶尔擦肩而过的瞬间里，她能看到他眉宇间那种"正在被大量事情推着往前走"的紧绷感，但她没有开口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她只是把便利贴收进了口袋里，然后像往常一样出了门。电梯下行的时候她靠着金属壁面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下去，窗外的城市从晨雾中逐渐苏醒过来，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开始多了起来，新的一天的运转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