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个思路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在后面加了一行备注:"和陆讨论所得。"
记完之后她放下手机,重新拿起参考书翻开。这一次她的注意力没有再被拉走,完整地读完了后面几章的内容。
中午她自己煮了一碗面在厨房里站着吃完了。下午她回房间又整理了一会儿素材,把钢架结构的照片按照"骨架线"和"节点"两个方向重新归类,标注了几组她觉得特别有转化潜力的组合。做完这些事之后她有些困了,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但没真的睡着。
到了傍晚,窗外的光线开始从偏暖的金色变成偏冷的灰粉色调。温知夏从床上坐起来,起身去客厅接了一杯水。她端着水杯走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阳台方向的光线和室内的暗角形成了一种柔和的分界——那盆绿植在傍晚的灰粉色光线里静默地立着,轮廓清晰而安静。
她在阳台门口站了一会儿,喝完了那杯水。客厅里很安静,书房方向没有传出任何声响。她不知道陆时衍是还在里面还是已经出去了——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听到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但也没有听到门开合的声音。他就像一道被收进房间里的光线,彻底关闭了自己存在的痕迹。
温知夏端着空杯子走回厨房的时候路过书房门口,门缝下方依然透出光线。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沥水架上,然后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看了一会儿明天的工作计划,又翻了一会儿白天整理的素材。窗外的天色从灰粉彻底沉入了深蓝,继而是浓稠的墨色。她没有注意到具体是什么时候,走廊那边传来了书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稳、从书房到厨房再到客厅方向。
她继续看着屏幕上的素材分类文件夹,没有抬头看时间。
那一整个晚上她没有再走出房间。她处理完工作之后洗漱、换睡衣、关灯躺下。走廊那边的脚步声没有再出现,书房方向的光线是什么时候熄灭的,她也没有刻意确认。
第二天早晨她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推开房门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看到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桌面上的文件和杯子已经收过了,椅子推进了桌底,像是从不曾被使用过一样。
她收回目光走向厨房,开始准备自己的早餐。水流的声音落在不锈钢水槽里,在清晨的安静中清晰而短暂。
新的一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