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进入第二周之后，两个人之间的"错峰"模式已经运行得非常顺畅。温知夏不再需要刻意去计算该在什么时间点出现在公共区域——她的身体已经形成了一套新的节奏，像是被校准过的机械装置，精准地避开所有可能和另一条轨道产生交点的时刻。

但那天傍晚有一个意外。

温知夏提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甲方那边临时取消了下午的对接会议，她不到四点就回到了公寓。她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一本从工作室带回来的参考书，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润的暖黄色。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听到入户门那边传来密码锁被按响的电子提示音。

她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那个时间点——五点多——通常陆时衍还没有回来。她下意识地在沙发上坐直了一些，然后听到门被推开，陆时衍走了进来。

他换鞋的动作和她刚进门时的速度一样快，低头放下公文包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客厅方向有人，他的身体同样出现了一瞬不易察觉的停顿。两个人在一个"本不该碰面的时间点"碰了面，彼此都措手不及。

温知夏先动了。她合上书站起来，朝他的方向极轻地点了下头："你今天回来得早。"

"嗯。"陆时衍站直身体，"下午的会提前结束了。"

对话到此停住。两人之间隔着客厅到玄关的距离，大约四五步。空气里保持着那种"我和一个不熟的人共处一室"的紧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