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这么一问,兰阿姨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斯凛少爷上午上课的话,基本要过十一点才能回来,阿姨一会要去给你们准备午饭了,这边太阳大,辰辰跟阿姨回屋里玩吧。”
“不要,我就在这里等哥哥。”说完温与辰示意旁边秋千椅,眸子发亮地问,“兰姨,我想坐那个可以吗?”
花园这把秋千椅看着挺大,至少可以承载两个成人,离地面也比较高,他就一小胳膊小腿的,坐上去估计挺费力。
兰姨笑着应声,一边放下工具,两步过去将他抱上秋千椅。
“好兰姨,你可以接着助人为乐,动动手帮我摇几下吗?”他嘴巴甜,口吻调皮可爱,“你现在帮我,一会儿你去做饭,我也可以帮你,我们互相帮助,共同致富。”
不知他后面这话哪里听来的,可能都不解其意,不过兰姨还是被他的嘴甜劲儿给逗乐了。
“当然可以,不过你手上要先抓紧嘞。”
温与辰靠向其中一头,闻言紧紧抓着绳索,完了对兰姨说:“辰辰号准备就绪,兰姨机长,我们可以起飞啦。”
兰姨看着他,想说这还真是个得人疼的孩子,她一手扶着男孩,一下下轻轻推摇着秋千。
而别看温与辰生得人小脸小的,一颗心可是狂野得很。
眼下他不甚满意嘟囔道:“兰姨机长,你开快点,再快一点,我买了头等舱,要有最贵宾的体验,让我再飞快一点。”
“可不敢再快了,再快你就飞出去哩。”
兰姨好笑不已,不过还是依了他,稍微加快速度。
“才不怕呢。”
温与辰很快又问:“兰姨,小凛哥哥他经常来这里荡秋千吗?”
兰姨想了下说:“很少,印象里就看到过一次。”
“就坐过一次吗?”
“嗯,好像是去年八月,有天晚上吃过饭后。”
当时兰姨出来收白天晾在后院,平时给父子俩煲汤做药膳的食补药材。
收好准备要进屋,不想抬头就看到,花园的秋千架上,好像多出来一个人。
其实就算到了晚上,别墅四周也都灯火通明。
却不知为何那一刻,隔着段距离,灯雾反而朦胧弥漫。
让兰姨眼花了一般,一时没认出来,是谁在那边,身形如刃,独对一轮孤月。
对方一动不动,始终遥望天边,似乎自成一场迷梦。
一个恍惚过去,兰姨才认出来,这是主家的少爷。
从她来这个家帮佣开始,对方在她面前待人接物从来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涵养。
可另一方面,他待人彬彬有礼,又淡漠疏离,始终难以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