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温舒颜也适时出声,让温与辰不要打扰哥哥吃饭,让他等吃完了再和哥哥一起玩。
温与辰一听又高兴了,这才乖乖回到妈妈身旁。
接下去的餐桌上,除去银质餐具轻碰的脆响,以及两名大人不时的交谈,还有小男孩儿吃得不亦乐乎,时而发出来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的惊叹。
现下比起从前父子俩明明近在眼前,却经常相顾无言的场景,今晚的餐厅终于不再冷清。
傅斯凛作为当事人置身其中,却仿若未觉,如在局外。
即便兰姨做了一大桌子佳肴美味,其中有大半还都是当天空运的食材,不管是烹饪煎炒还是炖汤,口感都特别鲜。
从头到尾,他就只用公筷动过在他面前那几道菜,很快扒完了一碗饭。
温与辰刚捧着个比他自个脸都要大的螃蟹,自告奋勇说要自己剥的时候,傅斯凛已经放下碗筷,起身出了餐厅。
如果他有意藏匿自己,在这偌大别墅,就会隐秘得像是一滴消失的水。
因而等到温与辰后面吃完,已不知上何处去寻人,只好跟着两名大人在大厅里看电视。
只是没多久他便小鸡啄米,小脑袋东点西歪地瞌睡,温舒颜见状随后带着他回房间。
洗完澡出来,男孩儿坐在床头,快活地晃着小腿,看着妈妈在灯光下整理行囊。
不过许是今天都在路上奔波,没一会儿,他小手又开始揉眼睛,频繁打起了小哈欠。
只是明明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还强打着精神,非说要等妈妈一起睡。
把衣服都分类好放进衣柜,回头见他这样,温舒颜过来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让他要困了就先睡,不用等自己。
听到女人的声音,温与辰偏还倔强,努力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眸。
“我不困啊,妈妈,真的,我从来不骗人的。”
只刚说完他就控制不住,眼角泌出来生理性泪花,亮晶晶缀在眼尾。
他抬手摸摸,顿时跟说谎被当场戳穿似的,哈哈笑了起来,还用小手捂着脸,看着是有些不好意思。
温舒颜笑着让他躺床上,帮他盖上薄被,同时调高室温,改开床头灯。
柔和的橙芒光线铺散开,将床头一小方空间包裹得暖融融。
温与辰小小的身体,乖乖缩在蚕丝被下方,像是归巢小鸟。
帮他掖平被角,温舒颜爱怜地看了他一会儿,末了说了声辰辰晚安,刚想起身,不料男孩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她。
“妈妈。”
听到叫唤,温舒颜坐了回去。
“怎么了辰辰?”
温情的灯芒下,男孩好似褪去昏昏睡意,一双大眼睛正一瞬不瞬,专注地盯着她。
半晌,他似有些担忧,软声开口:“明天我起来的时候,哥哥他会在么?我和妈妈也还会在这里么?”
“当然,我们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啊。”温舒颜笑着,手过抚他额头,一颗心又酸又软,“辰辰听话,今晚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能见到哥哥,和哥哥一起玩了。”
“真的么?”
“真的,妈妈向你保证。”停了下,温舒颜随后问他,“辰辰是觉得,如今这一切像是梦吗?”
温与辰转而说道:“妈妈,今天我好开心,而且我好喜欢哥哥,我好想跟妈妈一直留在这里,和哥哥还有傅叔叔在一起。”
温舒颜知道他的意思,胸腔酸涩的口子却因为他的话,被拉扯得更大。
她没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柔声宽慰道:“这不是梦,辰辰,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现在乖乖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早上醒过来,就能见到哥哥了,妈妈不骗你,接下去妈妈跟你,还要一直住在这里......”
就这样在女人温柔的哄睡声中,男孩儿绷着的心松缓,呼吸也逐渐绵长,沉沉进入了梦乡。
从前久经颠簸动荡,如今浑似被安稳的茧环裹。
一晚上下来,温与辰睡得跟头小猪似的,一夜黑甜无梦。
第二天起来,已是日上三竿。
底下大厅一派坦阔明亮,从楼上下来时一个人没见着,不过温与辰也没慌。
昨晚温舒颜提前跟他说了,自己第二天要外出办事,让他在家里记得听哥哥和兰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