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晋繁先急了，“他是个摄影师，怎么可能不拍女人？”

“怎么，世界上除了女人，就没别的可拍了？”晋老爷子横了她一眼。

“我可以。”余东抿了抿唇，眼神坚毅。

“你......”晋繁转头望着他，眼眶刹那间红了。

“爷爷说得对，我可以做一名生态摄影师。”余东点头答应。

晋老爷子冷哼一声，竖起第二根手指：“繁繁是我晋家的掌上明珠，不是你的附属品。从今天开始，家里的事、工作上的事、未来的事，你要学会和她商量，而不是替她做决定。领证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着两家长辈，以后是不是还能瞒着更大的？”

余东沉默片刻，郑重道：“我记住了。”

晋老爷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闪躲，坦荡又笃定。老爷子盯了足足十秒钟，才慢慢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她喜欢热闹，喜欢折腾，我从来不拦着。但你是她丈夫，她做事冲动、爱逞强、不高兴了就掀桌子，这些毛病你比谁都清楚。”

晋繁瞄了眼余老爷子，小声抗议：“我哪有掀桌子......”

“你闭嘴！”晋老爷子瞪她一眼，转回目光继续盯着余东，“她要做什么我不管，但你要护住她。不是替她收拾烂摊子，是在她脑子发热之前拉住她。她要是哪天把自己折腾出事了，我唯你是问。”

余东这次没有犹豫，一字一句道：“有我在，不会让她出事。”

晋老爷子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最后说道：“余东，你既然娶了她，这辈子就不准让她掉一滴不该掉的眼泪。她跟了你，你要让她过得比我宠着她的时候还要好。你要是做不到，现在就站起来走，结婚证明天去换了，我不怪你。”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余东跪在地上，膝盖早已疼得麻木，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看着他眼底强忍着的、对孙女的不舍和担忧，忽然觉得这三个要求，比他预想的任何惩罚都重。

因为这不是刁难，是托付。

他双手撑地，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

“爷爷，三件事，我会记一辈子。”他直起身，目光清亮而坚定，“第一，从今往后，我会成为她的荣光；第二，凡事与她商量，绝不擅自做主；第三，她冲动的时候我做她的刹车，她闯祸的时候我做她的后盾。”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红了眼眶的晋繁，唇角微微扬起。

“最后，您把她宠成什么样，我就把她宠成什么样，只会多，不会少。”

晋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眼底的冰终于裂开一条缝。他哼了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说了这么多漂亮话，要是做不到呢？”

余东还没开口，晋繁突然膝行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头瞪着自家爷爷，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却硬得很：“做不到我自己会收拾他，不劳您动手！”

晋老爷子被她气笑了，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余老爷子：“你看看你孙子，再看看我孙女，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余老爷子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凉透的茶，慢悠悠地笑了：“不让人省心怕什么，有我在，有你在，有他们父母在，还有晋枭两口子在，还能让他们翻了天？”

忽然被点名的晋盛安和姜月华、晋枭和秦曦微齐齐望向地上跪着的两人，深觉肩头责任重大。

晋老爷子沉默片刻，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余东，终于说了一句：“起来吧。”

余东刚要起身，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晋繁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嘴里念叨着“让你逞能让你逞能”，声音却带着哭腔。

晋老爷子重新烧了水，给自己和余老爷子一人沏了一杯茶，眼皮都没掀：“婚礼的事，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办，要是敢糊弄，余东，我让你再跪一次。”

余东扶着晋繁的手臂站稳，闻言笑了，扬声应了一句：“不敢糊弄，爷爷放心。”

晋繁扶着他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伸了伸手，还是没敢摸他的膝盖，闷闷地说：“你傻不傻，跪那么久，膝盖肯定青了。”

余东低头，轻声说：“值。”

“值什么值，我爷爷那三个要求那么刁——”

“不刁。”他打断她，声音低而温柔，“他说了三件事，每一件都是我想做的事。”

旁边的晋枭凉凉插了一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秦曦微失笑，问：“你的嘴呢？”

“有草莓糖，你要不要尝尝？”他靠近她低低耳语，声音蛊惑。